但药效过后,轻则经脉受损、功力倒退,重则……脏腑衰竭,生机断绝。而且,对魂魄亦有冲击,神智可能陷入混乱。军医说,若非生死关头,万不可用。”
焚血……名字倒是贴切。林晚香接过瓷瓶,入手冰凉,轻轻摇了摇,里面似乎只有两三粒药丸。“知道了。下去吧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十丈之内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周岩深深看了她一眼,仿佛要将此刻黑暗中将军孤绝的身影刻进心里,然后默默退了出去。
帐帘落下,重归死寂。
林晚香拿起一片老山参,放入口中。参片微苦,随即化为一股温润的、带着草木清香的津液,缓缓滑入喉咙,带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暖意,滋润着干涸灼痛的肺腑。她又接连含了几片,直到那股暖意渐渐在胸腹间弥散开来,将那股烦恶燥热稍稍压下。
然后,她拿起那瓶“焚血”,拔开瓶塞,倒出一粒。药丸只有黄豆大小,呈暗红色,表面有着诡异的螺旋纹路,在昏暗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,散发着一种混合了奇香与腥气的、令人不安的味道。
她没有犹豫,将药丸放入舌下,没有吞咽。这是军医交代的用法,含而不化,可在需要时瞬间咬破,药力爆发最快。
做完这些,她将金丝软甲展开。软甲由无数极细的金丝与某种坚韧的异兽筋编织而成,轻薄如绢,却坚韧异常,寻常刀剑难伤。这是谢停云早年立下大功时,先帝御赐的宝物之一,他一直珍藏,几乎未曾穿过。
她褪下外袍,将软甲贴身穿上。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贴上皮肤,激起一阵寒颤,但很快,软甲似乎与体温同化,变得柔韧服帖,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这软甲或许挡不住邪术的直接侵蚀,也无法防御那种爆炸黑球或“巫金”武器的诡异攻击,但至少,能让她在面对寻常刀剑弓弩,或者那暗红“蠕虫”的物理攻击时,多一层保障。
重新披上外袍,束好腰带,将“惊弦”剑重新佩在腰间。做完这一切,她重新坐回矮几后,闭上了眼睛。
这一次,她没有尝试调息。那只会加速药力的消耗和身体的疲惫。她只是让自己陷入一种极致的、近乎虚无的静。摒除杂念,放缓呼吸,降低一切不必要的消耗,如同冬眠的蛇,将所有的生机和力量,都收敛到最核心的一点,等待着……爆发的时机。
黑暗中,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。只有心跳和呼吸,成为衡量流逝的唯一尺度。
一呼,一吸。
十呼,十吸。
不知过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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