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。王顺背后的势力,究竟有多么可怕?能将一个普通人培养成如此决绝的死士,并让他在军营最底层潜伏三十七年?!
“他死前……说了什么?”林晚香强压着翻腾的气血,问道。
“他说……”周岩深吸一口气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“他说,‘告诉将军,老卒王顺,对不住将军当年的活命之恩。但各为其主,身不由己。’然后……他就笑了,说‘北境的雪,今年怕是特别冷’,接着就……咬毒了。”
对不住当年的活命之恩?各为其主?北境的雪特别冷?
这些话,像是临终忏悔,又像是一种隐晦的……提醒?或者警告?
“还有呢?”林晚香追问,“关于如何传递消息,粉末是什么,与何人接头……他一点都没说?”
周岩摇头:“没有。他只说了这几句,便毒发身亡。我们搜了他的身,除了几枚铜钱和半壶劣酒,什么都没有。住处也查了,干净得不像话,只有几件破旧衣物和铺盖,连张纸片都没有。”
干净。太干净了。一个潜伏三十七年的细作,住处怎么可能如此干净?除非……他有更隐秘的藏匿信息的方式,或者,他的作用本就仅限于传递和执行最简单的指令,更高层次的信息,他根本接触不到。
“野狼峪那边呢?”林晚香又问,心中已不抱太大希望。王顺如此干脆地自尽,恐怕那边也不会留下什么活口。
果然,周岩脸色更沉:“埋伏的兄弟回报,子时前后,确有一黑衣人出现在乱葬岗附近,形迹鬼祟,似乎在等人。但那人极为警觉,还未等我们合围,便似乎察觉不对,毫不犹豫地服毒自尽,所用毒药与王顺相同,毙命极快。我们搜了尸身,同样一无所获,只有一身黑衣和几枚淬毒的暗器。”
两条线,几乎同时断掉。干净,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对方组织的严密和狠辣,远超想象。
帐内陷入了更深的死寂。炭火余烬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,黑暗彻底笼罩下来。只有帐帘缝隙透进的、远处哨塔上极其微弱的火光,勾勒出物体模糊的轮廓。
林晚香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漫上来。
好不容易抓到一丝线索,转瞬间便化为乌有。王顺死了,野狼峪的“接应人”也死了。他们用最决绝的方式,守住了秘密。
北境的雪,今年怕是特别冷……
王顺临终的话,反复在她脑海中回响。是感慨?还是……某种预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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