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项:匠作营今日报废箭簇十五支,原因是“铁胚有杂质,淬火易裂”;马厩有两匹马突发急病,口吐白沫,军医正在诊治,疑是“误食毒草”;以及,营后河上游,又漂下来零星几条死鱼,鳃色暗紫,与之前相同。
铁胚有杂质?马匹误食毒草?死鱼再现?
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,如同水面下悄然汇聚的暗流,彼此独立,却又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破坏,缓慢而持续地从各个细微处侵蚀着这座军营。
石小虎背后的“主人”,胃口似乎不小。不仅要掌握军械粮草的动态,连这些看似意外的损耗和事故,也在其关注(或制造)范围之内。
林晚香拿起笔,在另一张纸上,将这些零碎的信息一一记下:
铁料(杂质?)——匠作营(胡参军?)
炭薪(不足?)——采买(军需官?)
马匹(毒草?)——马厩(马夫?饲草来源?)
死鱼(毒?)——营后河上游(源头?)
失踪斥候(毒瘴?奇木?)——狼突岭西(神秘势力?南疆?)
狼头旗、爆炸黑球(弯月利齿符号)——来源不明(极北?南疆?其他?)
灰羽箭(玄冰铁木、铁翼灰隼)——极北材料(使用者?)
京城异动(林府、五皇子)——朝中势力
慕容翊失踪——南陵质子(关联?)
一条条,一件件,杂乱无章,却又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从四面八方罩向北境大营,罩向“谢停云”。
她放下笔,揉了揉刺痛的额角。伤势未愈,又连日殚精竭虑,头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。军医开的安神汤药,她已悄悄倒掉了大半。她需要保持清醒,极致的清醒,哪怕代价是身体日益沉重的负荷。
帐外传来更夫敲响三更的梆子声,沉闷而悠远。
夜色正浓。
暗流在平静的水面下加速涌动,卷起泥沙,带来更深处的寒意。
林晚香吹熄了烛火,却没有躺下。她走到帐边,掀开一线帘幕。外面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哨塔上零星的灯火,在无边的黑暗中如同微弱的萤火。
风很大,吹得辕门上的素白布条猎猎作响,像招魂的幡。
她看着那起伏的白色,眼神空洞了片刻。
前世,她死的时候,连这样一块招魂的布都没有。一卷草席,乱葬岗,便是终结。
今生,她顶着别人的皮囊,活在这危机四伏的军营,与看不见的敌人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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