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霆接到急报,骇然变色,几乎是用撞的冲进了中军大帐。他甚至忘了通报,掀开帐帘,看到刚刚起身、正在周岩服侍下梳洗的林晚香,噗通一声单膝跪地,双手将那份染着泥污和汗渍的急报高高举起,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颤抖:“将军!西路粮道……狼突岭……押送秋粮的三百车粮草,五百押运兵,连同护送的一百边军……在鹰嘴崖遭伏击,全军……全军覆没!粮车尽毁!”
林晚香手中的布巾,“啪”地一声掉落在铜盆里,溅起冰冷的水花。
她猛地转头,看向陈霆手中那份急报,脸色在瞬间褪尽血色,比身上单薄的素色中衣更白。
“你说什么?!”她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,却因极致的惊怒而陡然拔高,“全军覆没?粮车尽毁?何处来的贼人?狄人不是已退过黑水河?!”
陈霆抬起头,眼眶赤红,额角青筋暴起:“不是狄人!急报上说,袭击者黑衣蒙面,行动迅捷如鬼魅,所用兵器歹毒,见血封喉!他们熟悉地形,埋伏在鹰嘴崖最险要处,先用滚木礌石封死前后道路,再用火箭焚烧粮车,最后……屠戮了所有押运官兵!无一生还!现场……现场只留下这个!”
他从怀中又掏出一物,那是一个用布包裹着的、巴掌大小的东西。布上沾着黑红色的、已经凝固的血污。他将布包放在地上,缓缓展开。
里面是一面残破的、边缘焦黑的三角小旗。旗子是深蓝色的,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。狼眼猩红,獠牙外露。
林晚香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旗子……她从未见过。不是大雍的军旗,也不是北狄任何一部落的图腾。
“狼头旗……”陈霆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末将……也从未见过!不是狄人,不是马贼,也不是……中原任何一路山匪的标记!”
不是狄人,不是马贼,不是山匪。
黑衣蒙面,行动如鬼魅,兵器歹毒,熟悉地形,下手狠绝,不留活口……
还有这面陌生的、透着邪异气息的狼头旗。
林晚香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,四肢百骸都僵硬冰冷。
灰羽箭……黑色甲虫……诡异令牌……淬毒弯刃……绛紫布料……暗金微光……
以及,石小虎记录中,那批有问题的“陈米”,和它可能指向的、粮道上的某个“断点”。
所有的线索,所有的不安,所有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,在这一刻,被这面染血的、陌生的狼头旗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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