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都诚惶诚恐地应下,下次送来的记录里,那个错处果然改正了,字迹也越发“努力”地端正。
一切看起来,就像一个重伤无聊的主将,找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打发时间,顺便“关照”一下看着顺眼的勤快小兵。连陈霆偶尔问起将军近况,周岩也只说将军精神不济,有时看看杂书,有时让他念些无关紧要的文书,对伙房的记录似乎只是随口一提的兴趣,并未深究。陈霆听了,也只当将军是重伤后心绪不佳,找点寄托,未曾在意。
水面,似乎平静无波。
但林晚香知道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石小虎送来的第三日记录里,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用更淡的炭笔,添了一个小小的、看似无意义的墨点。墨点的位置,恰好对应着“粳米,出库八石”的“八”字下方。
第四日,墨点消失了,但在“猪肉,五十斤”的“肉”字旁边,多了一道极浅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划痕。
第五日,记录“菘菜,三百斤”的“菘”字,右下角的那一点,涂得比别的字都要重一些,形成一个不太明显的小黑团。
这些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“失误”或“涂改”,混杂在石小虎本就稚嫩歪斜的字迹里,毫不显眼。若非林晚香刻意留心,且以她前世被严格训练出的、对细节近乎苛刻的观察力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这不是无心之失。这是一种极其隐秘的标记。
石小虎在通过这些几乎无法察觉的记号,向某个人传递信息。传递什么?不知道。但至少证明,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。他在伙房,不仅能接触到每日的消耗记录,更有机会接触到运送粮秣的车辆、人员,甚至……听到一些闲言碎语。
林晚香没有戳破,甚至没有让周岩去“更正”这些“错误”。她只是如常地“浏览”,然后放在一边,仿佛真的只是消遣。
她在等。等石小虎背后的人,接到这些“加了料”的记录后,会有什么反应。
同时,她也让周岩,以“将军伤势反复,需用些温补药材”为名,向负责采买的军需官索要了近三个月北境大营所有药材的进出记录。理由是,将军担心药材以次充好,或有人中饱私囊,耽误疗伤。
这个要求合情合理,军需官不敢怠慢,很快便将厚厚的账册副本送了过来。林晚香让周岩粗粗核对了一遍,并未发现明显问题,便“放心”地搁置了。真正的目的,是通过索要药材账目,不动声色地接触到军需系统,为日后可能的更深介入埋下伏笔——如果父亲信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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