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营地人员,无论官职高低,一律严加盘查。还有……营内所有士卒,包括伙夫、马夫、杂役,重新核验身份,尤其是近期入营的新人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陈霆肃然应道,迟疑了一下,还是问道,“将军,那这支箭……还有这刺客的身份……”
“箭和刺客的事情,严格保密。”林晚香睁开眼,眸中寒光凛冽,“对外只宣称有细作再次潜入,已被当场格杀。至于细节,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句。尤其是这箭矢的形制,绝不能让外人知晓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她看向周岩,“我伤势加重的消息,可以放出去了。就说,遇刺受惊,旧伤复发,呕血昏迷,需要长期静养,谢绝一切探视。军务,依旧由陈霆全权署理。”
“是。”周岩低声应下,看着将军毫无血色的脸和虚弱的神态,心中担忧更甚。这次,似乎不用刻意伪装了……
众人领命退下,帐内再次只剩下林晚香和正在为她包扎的军医。
伤口处理完毕,又灌下一碗极苦的汤药,军医叮嘱千万静卧,不可再动,这才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。
林晚香独自躺在榻上,右臂和胸腹间的疼痛依旧清晰,但更让她心绪难平的,是今夜接连而来的变故。
两名刺客,一死一逃(前一个生死未卜),手段诡谲,目标明确。一个窃密,一个刺杀。不是同一拨人?还是分工不同?
那支来历不明、一箭毙命的灰羽箭,更是迷雾重重。
绛紫布料,灰羽箭,黑色令牌,幽蓝毒刃,暗金微光……这些迥异于中原甚至北狄风格的物品,隐隐指向某个隐藏在更深处的、神秘而危险的存在。
慕容翊?南陵?还是……更遥远的、谢停云可能曾经结怨的域外势力?
又或者,这一切,都与京城的某些人有关?与林晚玉的“意外”有关?
她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,不仅是身体上的,更是精神上的。这潭水,比她预想的更深,更浑,也更冷。谢停云这个身份,吸引来的不仅仅是明枪暗箭,更有这些如同鬼魅般、不知来自何方的诡异存在。
她缓缓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,指尖轻轻触碰放在枕边的那支灰羽箭。冰冷的箭杆,坚硬的翎羽。
灰隼的翎羽……
传说,那种猛禽,只栖息在最寒冷、最孤高的绝巅,俯瞰众生,一击必杀。
用它的翎羽做箭的人,是否也怀着同样的冷酷与孤高?
这一箭,救了她?还是……只为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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