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处的、真实的动向。
“周岩。”她对着帐外唤道。
周岩很快进来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皇帝不准将军回京奔丧,于情于理,都有些说不过去。哪怕是为了稳住军心,也该做做样子。
“黄公公一行,好生招待,但不必过于亲近。他们何时走,不必挽留。”林晚香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“另外,”她略一沉吟,“替我写一封家书。”
“家书?”周岩一怔,“给……林府?”
“嗯。”林晚香点点头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以我的名义,写给林侍郎。就说,惊闻噩耗,悲恸难当,本欲即刻回京,亲送……未婚妻最后一程,然皇命难违,北境重任在肩,身不由己,愧悔无地。请林侍郎及夫人节哀顺变,保重身体。待他日边关宁靖,定当亲赴林府,登门……谢罪。”
“谢罪?”周岩又是一愣。
“未能护得未婚妻周全,累及岳家伤痛,岂非谢停云之过?”林晚香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,“自然要‘谢罪’。”
周岩似懂非懂,只觉得将军这话里似乎藏着什么,但又品不分明。他不敢多问,只点头应下:“末将这就去起草,请将军过目后用印。”
“去吧。措辞要恳切,情真意切些。”林晚香补充道,眼中却无半分暖意。
周岩退下后,帐内重归寂静。
林晚香起身,走到那张乌木几案前,看着那柄系着白绦的佩剑。
不能回去?
也好。
那就让这“丧妻之痛”,这“重伤未愈”,这“皇命难违”,都成为她的铠甲和面具。
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“蛰伏”在这北境军营,静静地看,京城那边,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“变故”,上演怎样一出好戏。
而她这封情真意切、充满“愧悔”的家书送回去,她那“悲痛欲绝”的父亲和兄长,又该作何反应?
是继续扮演哀毁骨立的慈父良兄?
还是……在无人窥见的角落里,松一口气,甚至,露出得逞的微笑?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弹了弹那冰冷的剑鞘。
剑身微鸣,发出低沉的回响,如同一声压抑的冷笑,在这素纨未撤的军营里,悄然荡开。
回音已至。
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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