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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敢站在外面,手里捏着一卷东西,脸色凝重:“巡夜的兄弟在营地外捡到这个——有人用箭射在木桩上。”
他递过来。
那是一卷粗麻布,用麻绳捆着,上面还插着一支短箭。
箭杆是寻常的竹箭,没有任何标记。
霍平接过,就着烛光展开。
麻布约一尺见方,边角撕得参差不齐。
上面用炭笔画着一幅简略的地图——山川、道路、河流,线条粗陋,但能辨认出是许县西侧的地形。
图中标注了几处记号:一个圆圈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西”字,笔画潦草,像是故意写得让人认不清。
几条弯曲的线条,应该是道路,通向一处画着三角标记的地方。
三角旁有几个字,涂涂抹抹,勉强能看出是“夜”“车”“盐”三个字,但“盐”字写得尤其奇怪,像是不会写字的人照着描的。
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,墨迹比炭笔深,像是用烧焦的木棍写的:“西山·自看”。
霍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眉头渐渐皱起。
“许氏贩卖私盐”?
这六个字没有直接出现,但“夜”“车”“盐”凑在一起,再加上那个三角标记——只要知道许县情况的人,都能猜到几分。
问题是:谁送的?为什么送?
赵敢在一旁低声道:“侯爷,会不会是许家设的套?引咱们去西山,然后故意给我们下套。”
霍平没说话。
他仔细端详那幅地图。
画图的人显然没什么绘画功底,线条歪歪扭扭,但关键的地形特征却都画出来了——那条小河,那个山坳,那片树林。
若是完全不了解许县的人,不可能画得这么准。
可正因为准,才更可疑。
若是真正的告密者,为何不敢露面?
为何要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?
为何不写清楚是什么事,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字眼?
霍平抬起头:“巡夜的兄弟看见人了吗?”
赵敢摇头:“没有。发现箭的时候,周围连个影子都没有。这箭是从远处射来的,力道很足,射箭的人功夫不弱。”
“几个兄弟去追了?”
“派了三个,往箭来的方向搜了一里地,什么都没找到。脚印都没有——那人像是踩着石头走的。”
霍平沉默片刻,又低头看那地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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