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刘彻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疏离:“方才说到爵位。你既一时难决,便先记下。朕还有一问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你想要何赏赐?不必拘于爵禄,但说无妨。”
霍平沉默良久。
他想起长安这七日。
鸿胪寺的官员迎来送往,他每日需着正装,应付各种礼节;刘据说“耐心、慎言”,每一言一行都被无数双眼睛看着。
他并不怕这些。
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,他确实应付不过来。
多少年的习惯了,日后如果自己要无休无止的觐见、朝会、应酬。
或者成为长安权贵圈子里又一个被反复打量、试探、利用的“新贵”。
这种感觉,可不好受。
而且他本非历史中人,如果进入历史,会引发哪些问题,他也无法预测。
所以霍平斟酌了很久,终于道:“草民斗胆,不知道若是封侯是否需要上朝。若是有的话,求陛下……免草民常朝。”
刘彻似乎未料到这个请求:“免朝?”
“是。”
霍平叩首,“草民久在民间,闲云野鹤惯了。朝堂礼仪、庙堂应酬,实在……生疏。陛下若许草民不预常朝、不列班次,有召则入,无事则退——臣便感念圣恩,无以为报。”
屏风后静了片刻。
然后,刘彻淡淡道:“朕准了。”
霍平微微一怔——他没想到答应得如此轻易。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“不必谢。”
刘彻的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疏淡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异样从未存在过,“朕听闻你善制器械,尤精火器。往后若边塞有需,朕自会召你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玩味般的试探:“朕还听说,有人在民间窃取你的各项技艺,私相授受,牟取重利。”
霍平心头一凛。
果然,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位陛下,朱家主要暴露了。
“此人姓朱,乃长安富商,与朝中权贵多有往来。”
刘彻的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此事若按《贼律》,窃禁物者,当弃市。你既为各项技艺创制之人,朕问你——此人,该不该杀?”
我草!
霍平只觉得殿中空气陡然冷了下来。
他本以为楼兰的事情,会牵扯到朱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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