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刘屈氂率先发难,他须发皆张,声音严厉:“陛下,流民安抚之策,看似仁慈,实则危险至极。流民何以为流?或因天灾,或因逃避赋役,或本就是不安分之徒。聚集数万流民,教以技艺,施以工食,这岂不是在蓄养私兵?昔日陈胜吴广之事,犹在眼前!”
刘屈氂这个御史大夫,如今地位相当于副丞相。
尤其如今公孙贺胆战心惊度日,刘屈氂的地位更加稳固。
不出意外,公孙贺之后,就是他要接任丞相之位。
他非常信奉当今陛下骨子里面法家那一套,觉得流民而已,酷吏镇压就足够了。
给吃的给喝的,还让他们干活,简直是多此一举。
为此,他上来就王炸,直接搬出陈胜吴广,可见其偏激。
刘据向前一步,不卑不亢:“御史大夫此言差矣。去岁关中大旱,流民涌入长安,陛下开仓赈济,耗粮八十万石,而流民散去后,今春复来。为何?因为赈济只能解一时之饥,不能解长久之困。
然近日,孤于一农庄内安置流民,以工代赈。五百户流民努力建设农庄、建设小型水利、耕田做活,三个月时间,已安居乐业并自学技艺,不再为流。此为铁证。”
刘据所说的地方,自然是朱霍农庄。
在这场辩论之中,刘据坚定站在霍平这一方。
刘屈氂丝毫不给刘据面子,冷笑一声:“老臣怎么没听说这样的农庄?”
这是直接质疑刘据,怀疑他在胡编乱造。
质疑太子本就是他常规操作,更何况刘屈氂本就是坚决的反太子派。
刘屈氂真正支持的,其实是陛下第五子刘髆。
所以在朝堂上,刘屈氂从来不给刘据面子。
然而这一次,刘屈氂的质疑,根本没有让刘据反驳,而是刘彻出面了。
“此事,朕知晓,毋庸置疑。”
刘彻一开口,就相当于一锤定音。
刘屈氂立即哑火。
在这里,没有人敢质疑陛下。
太子太傅石德此时也开口道:“老臣初闻此策时,亦如御史大夫般疑虑。然亲往察看后,方知其中深意。流民非天生反骨,乃生计所迫。予之以工,授之以技,使其自食其力,远胜于单纯施舍,更胜过驱赶逼迫,使其铤而走险。”
刘屈氂还想反驳,却开始忌惮陛下的意思,一时之间进退两难。
他的目光只能放在桑弘羊身上,毕竟这家伙的脑子比较灵,而且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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