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细节,赶忙补充道:“陛下明鉴,臣为彻查朱安世行踪,以防其有同党,曾详查其被捕前形迹。发现此獠最后藏匿之地,乃长安郊外一处私人农庄,名为‘朱霍农庄’,庄主……姓霍。”
之所以知道这件事,还是因为朱安世小看了朝廷的力量。
朱安世认为激怒公孙贺,别人就无暇顾及他从哪来。
然而江充做事很细,立即就酒肆的人抓来问话。
在酷吏手段下,他轻易搞清楚朱安世的来处。
只是这件事与公孙家丑闻相比,显得微不足道。
“哗啦!”
一声刺耳的巨响,打断了江充的话!
刘彻手中简牍掉落在案头,在安静的殿内,格外尖锐。
刘彻的目光,瞬间凝结如冰。
殿内空气瞬间冻结。
近侍宦官骇然跪倒,瑟瑟发抖。
江充僵在原地,维持着半起的姿势,瞳孔骤缩。
他从未见过皇帝如此失态,尤其是前一刻还平静如古井。
御座上,刘彻已然站起。
方才的慵懒平静荡然无存,那张布满皱纹和威仪的脸上,此刻被一种混合了惊愕、暴怒的复杂情绪占据。
他的胸膛急剧起伏,玄色深衣的广袖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
“朱霍农庄……姓霍……”
刘彻所说每个字都像冰碴摩擦的声音。
这件事竟然跟霍平有关?
这个已经被刘彻视为,霍去病化身的人。
巫蛊之祸这四个字,正是从霍平口中说出。
而霍平清晰地预言过,朱安世被抓后,将攀咬公孙贺。
霍平所说的那些话,与简牍上,朱安世供述的词一般无二。
结果,现在告诉他,朱安世竟然是从朱霍农庄出来的!
他还能淡然?还能不怒?
江充被这雷霆之怒震慑,连忙伏地:“臣……臣仅知庄主姓霍,经营油业,于市井略有薄名。臣即刻去查……”
江充心中立刻开始盘算,这里有没有突破口。
“慢!”
刘彻的声音再度响起,让江充僵硬在那里。
不知道为何,想起霍平,刘彻又想起对方曾说的高处不胜寒的话。
“位越高,权愈重,其所惧者便愈多——惧失权,惧背叛,惧暗箭,尤惧‘邪祟’。身居九重之人,耳目虽广,却难事事亲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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