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娟刚进门,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拦她。
三十多岁,短发,胸前别着厂办的牌子,眼神先扫她布包。
“陈娟?”她问。
“是我。”
对方翻着本子:“你现在在厂门口做便民点?”
陈娟没否认:“工会试供,签收单、流程单都在。”
对方点点头,语气却一转:“那你们家就不适合参加本次‘困难优先’评档了。厂里有规定,有经营行为的,不算困难。”
林正武要是在这儿,早就顶上去。陈娟没动火,连声音都没起伏: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‘经营’?”
短发女干事把下巴一抬:“群众反映。”
陈娟把布包一开,直接把两样东西放桌上:盖章试供单、签收登记本。
“群众反映不算规矩。章算。”她指了指试供单的盖章,“我这是工会委托,属于便民服务。你要说经营,你把这张章撤了,再把早班那一百份的签收钱退回去。你敢不敢?”
短发女干事一噎,脸色沉下来:“我不跟你抬杠。反正评档办法写了。”
陈娟把话接得更硬:“办法写了,就按办法逐条对。你把‘经营行为’那条拿出来,念清楚,是写的‘私自经营’,还是写的‘一切便民服务一刀切’?”
短发女干事翻页翻得快,翻到那条时眼角微跳——条款里确实有“私自”两个字。
陈娟抬手点住那行字:“看见没?我不是私自。我有委托,有签收,有流程备案。你要扣我家分,先把依据写下来,写你名字。”
短发女干事嘴角绷紧:“我姓张。”
“张干事。”陈娟把本子往前一推,“写吧。你要扣分就写,写了我就拿去找工会、找厂纪检。你要是不写,就别用‘群众反映’吓唬人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抬头看过来,几道目光落在张干事手里的笔上。
这种场合最怕的就是“写名字”。不写,等于虚;写了,等于背责。
张干事笔尖停在纸上,硬是没落下去。
她把本子一合,换了个说法:“今天是来开会的,你先坐。会后再谈你家情况。”
陈娟把试供单收回包里,没退一步:“我来开会,也来谈情况。谈可以,拿条款、拿依据、拿签字。”
张干事冷哼一声,转身走开。
会一开就开到点子上。
厂办主任讲福利发放,棉花、布票、煤球,讲得干净利落。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