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说半句埋怨的话,只是默默往后退了两步,片刻后又端着一杯温温水,强撑着不适朝他走过来。
就是那一瞬间,江霖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浑身发颤。他已经弄丢了捧在心尖上的孩子,不能再让这个拼尽全力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、陪他回土樵村老家熬日子的人,再受半分委屈。他当即狠狠掐灭了手里还在燃烧的香烟,把兜里剩下的整包烟和打火机,全都远远扔到了路边的沟里,就在土樵村村口这棵陪他长大的老槐树下,在心玥的陪伴里,铁了心要把烟彻底戒掉。
这三年来,不管槐香小馆的生意压力多大,不管思念弘宇的情绪多汹涌,他再也没碰过一根烟。这份坚持,不为别的,只为不让心玥再受烟味的困扰,只为不辜负这个在他最落魄、最绝望时,陪他守在土樵村老家、陪他一点点走出来的人。
清晨六点多,心玥收拾妥当走了出来,一身素净的衣裙,手里拿着装满温水的保温杯、一把折叠伞,还有提前装好的两盒便携点心。她走到江霖身边,伸手轻轻覆上他攥着布包的手,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:“老公,我陪你去。”
江霖喉间哽咽,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里,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“好”。他起身拿起冰箱里的草莓,把小布包装进背包里,牵着心玥的手出了门。
他们一直生活在蓉城,今天是弘宇的忌日,他们要去城郊的那片花海;只有到了弘宇的生日,江霖才会带着心玥回桑城的医院,去告慰他们早逝的孩子。
二十多分钟的车程,两人一路都很安静,心玥始终紧紧握着江霖的手,用指尖的温度,一点点安抚着他翻涌的情绪。路过弘宇最后停留的那家儿童医院时,江霖让司机停了车,站在医院门口驻足了很久,目光落在急诊室的玻璃门上,眼眶一点点泛红。三年前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,心口的疼一阵紧过一阵,心玥就默默陪在他身边,轻轻拍着他的手背,给他最无声也最坚定的支撑。
城郊的花海开得正盛,大片的格桑花和小雏菊迎着风轻轻摇曳,风里裹着淡淡的花香,阳光透过枝叶繁茂的香樟树洒下来,软乎乎地铺了一地。弘宇的衣冠冢,就安放在花海深处,背靠着那棵高大的香樟树,安安静静的。没有冰冷的墓碑,只有一块打磨得光滑温润的青石板,上面刻着浅浅的一行字:吾儿弘宇之衣冠冢。青石板的周围,是江霖亲手种下的一圈草莓苗,如今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枝叶,开着几朵洁白的小花。
江霖蹲下身,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孩子,把带来的草莓一颗一颗整整齐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