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让她再受一点委屈。
不管是穷,是苦,还是来自父母的压力,他都要一肩扛起来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冻着了。”
耿向晖牵起白微冰凉的手,把她往学校门房里领。
“你先去烤烤火,我把煤卸下来。”
“向晖,这煤……”
白微看着那满满一车乌黑发亮的煤块,眼睛里全是惊讶。
村里谁不知道煤站吕老鼠的德行,能买到一半煤一半石头的煤饼子就不错了,这么好的煤,他是怎么弄来的?
“我自然有办法。”
耿向晖随口说了一句。
他把车推到学校的小煤棚,拿起铁锹,哗啦啦地卸下一大半。
有了这些煤,这个冬天,教室里就不会再冷了。
孩子们的手,也不会再生冻疮了。
做完这一切,他推着剩下的半车煤,拉着白微往家走。
路上,遇到了不少村里人。
大家看到他车上那品相极佳的煤块,都伸长了脖子,啧啧称奇。
“哟,向晖,发财了?从哪儿弄的好煤?”
“吕老鼠今天没为难你?”
耿向晖只是笑笑,不搭话。
他现在没工夫应付这些人。
满脑子想的,都是怎么应对老丈人的突然袭击。
离腊月初一,还有一个多月时间。
一个多月,耿向晖要把这个家拾掇得像个样,还要准备出像样的年货。
最关键的,是要让那两口子看到,他耿向晖,不再是以前那个混吃等死的懒汉。
回到家,两间小土坯房在寒风里,显得格外萧瑟。
窗户纸破了几个洞,用报纸糊着,风一吹,呼呼作响。
这就是他们的家。
白微看着这房子,刚刚被耿向晖安抚下去的心,又提了起来。
“向晖,要不……我给我爸妈发电报,就说,就说我忙,让他们别来了……”
“胡说!”
耿向晖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哪有女儿不让爹妈来过年的道理,这事儿传出去,人家戳的是我的脊梁骨,说我耿向晖容不下岳父岳母。”
他把煤车停在院子里,走进屋。
屋里很冷,跟外面差不多。
耿向晖环视一圈,心里有了计较。
“这几天,你把学生们的课都上完,然后就安心在家歇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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