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叔,这叫‘围师必阙’的高阶玩法。咱们不给路,让他自己把路堵死。到时候,咱们进去收拾残局,那就是‘拨乱反正’,是‘救民于水火’。这名声,多好听?”
朱棣接过橘子,看着城楼上那个浑身浴血、形单影只的大舅哥,叹了口气。
“辉祖啊辉祖,你这又是何苦。这大明的天下,终究是要变的。”
天刚蒙蒙亮,聚宝门的城墙上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徐辉祖靠在城垛上,怀里抱着那杆已经卷了刃的长枪。他一夜没合眼,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,看着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身边没几个人了。
昨晚那场杀戮,虽然暂时镇住了场子,但也把最后那点人心给杀没了。剩下的士兵离他远远的,眼神里不再是敬畏,而是恐惧和仇恨。
“大都督……”老亲兵端着一碗浑浊的水走过来,声音都在哆嗦,“喝口水吧。”
徐辉祖接过碗,手抖得厉害,水洒了一半。他刚想喝,却看见碗里倒映出自己那张狰狞的脸。
“我……错了吗?”徐辉祖喃喃自语。
就在这时,城下的燕军阵营里,突然走出来一个人。
还是朱尚炳。
这回他没坐轮椅,而是让人抬了把太师椅,大马金刀地坐在护城河边。手里也没拿扇子,而是拿了个大喇叭。
“徐魏公,早啊!昨晚睡得好吗?”
朱尚炳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欠揍的轻快。
徐辉祖猛地站起来,死死盯着下面:“朱尚炳!你少在那猫哭耗子!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想让我徐辉祖投降,做梦!”
“哎呀,大舅哥,火气别这么大嘛。”朱尚炳笑嘻嘻地摆摆手,“我今天不是来劝降的,我是来给你算笔账的。”
“算账?”
“对,算账。”朱尚炳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模样的东西,随手翻了翻,“昨晚那几十个兄弟,死得挺惨啊。不过您知道他们为什么开门吗?”
徐辉祖咬牙:“贪生怕死!见利忘义!”
“错!”朱尚炳打了个响指,“是因为我给了钱。不多,一人五十两。但这五十两,对他们来说,就是一家老小的命。”
他站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突然拔高,变得冷冽刺骨。
“徐辉祖,你以为你在守什么?守气节?守忠义?你守的是朱允炆那个废物的皇位!可你知道吗?就在你昨晚杀自己人的时候,兵部尚书齐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