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是第二把,第三把。
士兵们不再理会徐辉祖的禁令,疯了一样冲下城楼,有的甚至直接用绳子吊下来,扑向那些水桶。
徐辉祖看着这一幕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他颤抖着举起手里的剑,想要阻拦,却发现剑尖重得抬不起来。
“大都督……咱们……降了吧。”那个一直跟着他的老亲兵,此时也跪了下来,满脸泪水,“兄弟们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徐辉祖仰天长叹,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下。
“太祖爷啊……臣……尽力了。”
他手一松,长剑落地,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。
聚宝门的大门,终于缓缓打开。
朱尚炳看着那个在大门洞开的阴影里显得格外落寞的身影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四叔,进去吧。这大明的京师,归您了。”
金陵皇宫,奉天殿的琉璃瓦在夜色里泛着惨淡的青光,像极了朱允炆此刻的脸色。
御书房内,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陛下!不能再犹豫了!”
方孝孺跪在金砖地上,脑门磕得砰砰响,那动静听得人心惊肉跳。他抬起头,额头上血肉模糊,顺着鼻梁往下淌,混着眼泪鼻涕,糊了一脸,看着既狰狞又可怜。
“太祖爷留下的江山,断不可毁在今日!陛下当效仿汉武,下罪己诏!向天下臣民痛陈己过,只要民心一稳,各地勤王之师必如潮水般涌来!燕贼虽凶,也不过是强弩之末,只要咱们守住金陵,耗也能把他们耗死!”
朱允炆坐在龙椅上,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,挪来挪去。他看着方孝孺那张血脸,心里一阵阵发虚。
罪己诏?
这玩意儿写了,岂不是承认自己错了?承认削藩削错了?承认逼死叔叔们是自己不仁不义?那以后史书上怎么写?昏君?
“方爱卿……这罪己诏一下,朕的颜面何存?”朱允炆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陛下!都什么时候了,还要颜面?是要颜面还是要江山啊!”方孝孺急得嗓子都劈了,双手死死扒着地面,“燕贼就在聚宝门外架锅煮肉呢!那香味都飘进宫里来了!再不决断,这金陵城就要改姓了!”
“方大人此言差矣!”
一直站在旁边的兵部尚书齐泰,这时候跳了出来。他一身官袍穿得整整齐齐,只是那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。
“陛下,方大人这是书生误国!”齐泰指着方孝孺,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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