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独自留在正堂,看着墙上的凉州地图。
三个月前,他刚来凉州时,这里是一盘死棋。
现在,棋活了,但棋盘也变大了。
对手从王烈变成了太子,从乌桓小股骑兵变成了整个草原势力。
每一步,都像在悬崖上走钢丝。
“殿下,还不休息?”苏红袖端着一碗热粥进来。
“睡不着。”秦渊接过粥。
“红袖,你说我做得对吗?把土豆献给朝廷,会不会是养虎为患?”
苏红袖想了想:“殿下,土豆在凉州是救命粮,在朝廷手里,可能就成了争权夺利的工具。
但殿下若是不献,朝廷就会怀疑殿下有异心,甚至会派兵来抢。
到时候,凉州更危险。”
“是啊,进退两难。”秦渊苦笑。
“有时候我真希望,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太守,种种田,练练兵,把凉州建好就行了。
但不行,我是皇子,这个身份,注定要卷入那些争斗。”
“殿下后悔吗?”
“后悔?”秦渊摇头。
“不后悔。如果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杀王烈,还是会建学堂、开工坊、种土豆。
凉州的百姓不该那样活着,他们值得更好的生活。”
苏红袖看着秦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这个男人,有时候冷酷得像块铁,杀伐果断;有时候又柔软得像水,真心为民。
她看不懂他,但她愿意跟着他。
“殿下,无论前路如何,红袖都会跟着您。”她轻声道。
秦渊转头看着她,烛火在她脸上跳跃,映出一片温柔的光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两人沉默地站着,窗外,雨停了,月亮从云层中露出脸来,把凉州城照得一片清辉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而凉州的路,还很长。
杨文渊离开凉州的第三天,京城方向的官道上,一场无声的博弈已经拉开序幕。
马车里,杨文渊闭目养神,手中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。
这是他离京前,太子亲手交给他的信物,寓意“见玉如见人”。此刻这块玉在手心,却有些烫手。
“大人,前面就是黑水驿了。”车外,林远的声音传来,“是否歇息一晚?”
“嗯。”杨文渊睁开眼,“让驿丞准备一间静室,本官要写奏章。”
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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