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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杨玲玉对自己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很是后悔,但开弓没有回头箭,她不想让别人奚落,便填好了分配志愿。
父母得知后,果真如她预料的一般,又气又急。他们火急火燎地找人帮忙,却得知她的档案已经调到东阳镇了。
1988年暑假,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要命。杨玲玉给小学生补课,很少待在家里。回到家,十五岁的弟弟省钱给她买烧饼,七岁的妹妹把舍不得吃的玉米软糖留给她……这些又让她感到愧疚。
弟弟妹妹那么喜欢她,跟他们计较什么呢?
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按照规定,她至少要在东阳镇待够三年才能回来。
暑假结束了,从金陵的家中出发时,杨玲玉的包里装着满满的金陵酥烧饼,手里握着一张纸,那上面写着她到东阳镇的路线,标满了时间、地点和箭头,宛如一张行军地图。
按照行军计划,首先,她必须要在下午两点之前赶到淮水市,才能赶上两点半从淮水开往清湖县的客车;然后,她才能在四点半,赶上清湖县前往东阳镇的班车。一天一趟,错过了就只能等第二天。
时间必须卡得严丝合缝,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错,都要再额外耗上一天的工夫。
“行军地图”是爸爸画的,他打了好几个电话,才搞清楚的。
“去吧。”送别时,爸爸总是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好再次叮嘱,“我老同学在清湖油田工作,他离东阳镇不远。有事情,你尽管找他……当然,也要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。别再冲动了。”
“嗯……老爸,你回家去吧!”杨玲玉鼻子发酸。
爸爸没再多说什么,他久久没有离去。上了车,杨玲玉几乎把手挥断了,示意他回去,爸爸却视若无睹。爸爸变成了一个佝偻的小黑点……小黑点也看不到了,杨玲玉才回过头,擦眼泪。
真奇怪,爸爸才四十出头,背就驼了。
杨玲玉吸了吸鼻子,握紧了拳头。
这一年她二十岁,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,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——她一定行的!
从金陵到淮水,四个半小时,她无数次被颠到原地起飞。车子驶过洪涛湖弯弯曲曲的大堤,司机却开得很猛,像是在山上开装甲车。
乘客们的咒骂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,杨玲玉只顾闭目养神。别人在夸她淡定、勇敢?她无暇回应,也不敢睁眼……她只是晕车了而已。
下车后,她甚至来不及抱怨车子颠簸,就已经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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