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:“请开城门,共商抗敌大计。”
风雪更紧了。
廉颇死死攥着垛口,指节发白。他一生征战,最重军人的荣誉。城下这挑战,他若不接,赵军士气必溃。若接……
“将军不可!”裨将急道,“那墨麟是吴起转世,用兵如神,且归义军皆是百战老兵——”
“老夫知道!”廉颇打断他。他盯着城下那些老兵,盯着他们花白的头发,盯着他们眼中那种复杂的、渴望回家的光。
忽然,他想起四十年前。
长平,也是这么大的雪。四十万赵军被围四十六天,饿得吃草根树皮。最后突围时,他亲自断后,看着那些年轻的、饥饿的士兵一批批倒在秦军的箭雨下。
王老五就是那时受的伤,左肩中箭,却硬撑着不肯退。
“将军快走!”那愣头青当时这样喊,“末将还能战!”
后来呢?
后来赵国败了,降了。四十万大军,只活下来两百多个伤残老兵。他们回到邯郸,没有得到英雄的待遇,只有唾弃和白眼——因为他们是败军之将,是赵国的耻辱。
廉颇闭上眼。
“开城门。”他说。
“将军?!”
“开城门!”老将军睁开眼,眼中已布满血丝,“点三千精锐,老夫要……亲自送这些孩子回家。”
城门在沉重的铰链声中缓缓打开。
三千赵军精锐鱼贯而出,在雪地中列阵。都是年轻面孔,盔明甲亮,与对面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兵形成刺目对比。
廉颇披甲上马,缓缓出城。在城门洞前,他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邯郸城。
这座他守了一辈子的城。
然后他策马来到两军阵前,与墨麟相隔五十步。
“墨将军。”廉颇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,“你方才说,此战不为灭赵,而为合赵?”
“是。”
“那老夫再问一句:合赵之后,赵人还是赵人么?”
墨麟沉默片刻,郑重抱拳:“老将军,墨麟也是赵人。”
廉颇一愣。
“墨家祖地,便在赵国邯郸。”墨麟缓缓道,“墨翟先师曾在此传道三年,墨家弟子在赵国不下千人。赵人重义,墨家尚义——这本就是同根同源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:“今日我率归义军来,不是要赵人变成魏人,而是要赵人、魏人、韩人、楚人……所有华夏子民,变成一个整体!这个整体,可以叫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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