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架连弩模型,弩身有九个箭槽,“九矢连发?”
“试验品,准头不足,未能量产。”韩然走到一排书架前,抽出一卷帛书,“但所有的图纸、数据、失败记录,都在这里。”
无忌接过帛书展开。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图样和注记,字迹工整,一丝不苟。不仅有成品图,还有材料配比、锻造温度、淬火时间,甚至记录了每一次失败的教训。
“这些都是谁整理的?”他问。
“历代匠作监。”韩然指向地宫一角,那里立着十几块石碑,刻着人名和生卒年月,“韩国虽小,却重技艺。匠作监位列九卿,可入朝议事。这些前辈毕生心血,都在此处。”
无忌一一看过那些石碑。最早的一块刻着“韩虔,昭侯三年至襄王十二年,监造弩机三百具,改进弩臂工艺七次”。最近的一块则是“韩徐,韩然元年至今,试制连弩未成,积劳卒”。
他对着石碑深深一揖。
韩然愣住了。
“这一拜,不是拜韩国,是拜这些匠人。”无忌直起身,“他们让韩弩名扬天下,他们让弱小的韩国在七雄夹缝中生存百年。这样的才智,不该埋没在地下。”
他转身,对墨麒道:“调一个营过来,把这些模型、图纸、石碑,全部运回洛阳。地宫封存,立碑记之——这里不是武库,是华夏技艺的一座丰碑。”
“诺!”
离开地宫时已是午后。阳光刺眼,韩然眯着眼,忽然问:“信陵君,您说华夏要面对西极大敌。那敌……比秦国如何?”
“强十倍。”无忌实话实说,“秦国强在法度严明,令行禁止。但那西极之国,强在……我说不清。位侯先生说,他们的战船能在海上航行数月,他们的建筑高可触云,他们的军团阵列,比秦军方阵更精密。”
韩然沉默片刻:“那韩弩……够用吗?”
“不够。所以我们需要更好的弩,更好的甲,更好的船。”无忌看向他,“新郑君,万象阁新设‘天工院’,专司军械改良。你若有兴趣,可任副院长,带着韩国的匠人,为华夏造下一代兵器。”
少年眼睛亮了,但随即黯淡:“可我是亡国之君……”
“在天工院里,没有国君,只有匠人。”无忌拍拍他的肩,“那里看的是手艺,不是出身。你的先祖韩虔若在世,我也会请他入院。”
韩然深吸一口气,忽然跪地——这次不是投降,是拜师般的郑重:“韩然……愿入天工院。不敢求官职,只求为一匠人,继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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