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一波涌上,云梯一次次搭上城墙,又被推倒,再搭上。城下已堆积了厚厚一层尸体,有人类的,也有战马的,鲜血将土地浸成暗红色。
“大汗,南门已破一处缺口!”一名浑身浴血的将领奔来禀报。
“好!”阿保机眼中精光爆射,“让曷鲁(耶律曷鲁的兄弟,同为战将)带他的铁林军上去,给我冲进去!天黑之前,我要坐在云州的节度使府里喝酒!”
“是!”
号角声变得更加凄厉急促。一支千人左右、人马皆披重甲的精锐骑兵,如同黑色铁流,轰然撞向那处缺口!他们是阿保机的亲军“皮室军”,真正的百战精锐。
缺口处的唐军拼死抵挡,但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铁甲洪流?顷刻间便被淹没。皮室军撕开缺口,涌入城中!
“城破了!城破了!!”
绝望的呼喊在城头蔓延。守军士气瞬间崩溃,开始溃退。
远处,太原方向,烟尘滚滚。李克用的援军,终于到了。
但,晚了一步。
阿保机看着奔逃的唐军,和远处疾驰而来的沙陀骑兵,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笑容。
“传令,进城!紧闭四门!告诉李克用,云州,我耶律阿保机,收下了!”
他调转马头,望向南方,那是长安的方向。
“李晔……你的礼物(地图和箭),我收到了。”
“现在,轮到我了。”
“这北疆的天下,该换个主人了。”
战马嘶鸣,狼旗猎猎。
北疆的天空,被血与火染成一片凄艳的赤红。
第四节长安,祭前
三月十八,祭祀前夜。
长安城的气氛,紧张到了极点。白日里,礼部官员和宦官们忙着布置祭坛,搬运祭品,一片忙碌景象。但暗地里,无数双眼睛在窥视,无数条消息在传递,无数颗心悬在半空。
紫宸殿后殿,李晔褪下外袍,只着中衣,站在铜镜前。镜中的人,面容依旧年轻,但眼窝深陷,眼中布满了血丝,下颌的线条,却比数月前更加硬朗。
张承业捧着一套庄重的祭祀礼服,轻声道:“陛下,明日吉服已备好。”
李晔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回头,只是问:“都安排妥当了?”
“回陛下,李继筠将军已准备就绪。张造那边,也收了钱,拍了胸脯。‘商队’已分批入城,分散在城中三处据点,随时可动。灰鹊的人,已盯死了王宗黯及其亲信将领的住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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