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,逻辑是通的。顾家守旧,很多人一听‘新技术’就摇头。但我觉得,如果老祖宗活在今天,也会用扫描电镜,会用3D建模。”
铁砚侧头看她。雨丝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水珠,欲落不落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简单的两个字,让顾清辞微微笑了。那笑意很浅,像雨落在湖面上漾开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
“听雨阁不远,穿过这片园子就是。”她引路,走进月洞门。
门后是小园,太湖石叠成假山,池中残荷听雨。廊下挂鸟笼,画眉在里头偶尔啁啾一声。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和植物根茎的味道。
“您做这行多少年了?”顾清辞问。
“十年。”
“家学?”
“母亲教的。”
“令堂也是修复师?”
“嗯。她专攻金属器。”
顾清辞点头,没再追问。走到转角,她忽然停步,指一丛竹子:“您看。”
铁砚看去,是几竿湘妃竹,竹竿上布满紫褐色斑痕,像泪痕。
“这是潇湘竹,传说舜帝南巡崩于苍梧,他的两个妃子娥皇女英泪洒竹上,成了斑。”顾清辞轻声说,“顾家老宅里,每个园子都有这种竹子。老祖宗说,是提醒子孙,至情至性,可动天地。”
她转头看铁砚:“器物是死的,但做器、用器、藏器的人,是有情的。所以修复也不只是修物,是续一段情,补一段故事。我觉得,您懂这个道理。”
铁砚看着竹上斑痕,雨水顺着竹节滑落,像新的泪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。
又走几步,听雨阁到了。是临水小轩,四面开窗,窗外雨打芭蕉,声声入耳。里面已摆好一桌精致小菜,顾明轩和周老已在座,还有个穿香云纱旗袍的中年美妇。
“妈。”顾清辞唤一声,转向铁砚,“这是我母亲。”
美妇起身,笑容温婉:“铁老师,欢迎。我是沈静姝。清辞都跟我说了,您年轻有为,真是难得。”
“顾夫人。”铁砚点头。
落座,布菜,寒暄。顾家规矩果然大,食不言,筷不碰碗,汤匙不响。一顿饭吃得安静,只有雨声和偶尔的碗筷轻响。
饭毕,上茶。是明前龙井,茶叶在杯里一根根竖着,缓缓下沉。
沈静姝放茶盏,微笑开口:“铁老师,修复的事,明轩和清辞都跟我说了。我们是很希望能成,但家里老人多,规矩大,最后还得老爷子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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