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风沙大,白天热,夜里能冻住水缸。”
“那你带够厚衣服没?”她抬眼,“棉裤呢?鞋垫换了没?我记得你左脚总爱出汗,得垫层干草。”
沈卫国看着她,忽然往前走了一步,进了院子。他没再站在门口,而是直接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两人中间隔着一块青石板,上面还留着早上剁猪草的刀印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又顿住,像是话卡在嗓子眼,得用力才能挤出来,“我不想走。”
林清秋一愣。
他从来不说这种话。从前她送粮到部队营地,他只点头接下;她半夜冒雨抢收麦子,他第二天带着人来帮工,一句多余的话没有;就连上回李翠花造谣她囤盐涨价,他出面压下去,也只说“群众反映情况不实,已核实澄清”。
可现在,他蹲在这儿,眼睛直直地看着她,说“我不想走”。
林清秋手心有点发潮,她把针别在衣襟上,轻轻“哎”了一声:“你这话说的……哪能由着你想不想?你是参谋长,听命令的,又不是种地的老把式,还能跟队长请假说‘我家母猪下崽了’?”
他没笑,反而更沉了脸:“我知道是命令。可这三个月……你一个人在家,防汛还没完,县里又要开经验交流会,你弟下个月高考复习……”
“我咋了?”她打断他,语气轻快了些,“我又不是三岁小孩,还得人端屎端尿?我爹好好的,王婶天天串门,赵奶奶隔三差五塞我红薯,全村人都知道我是‘先进生产者’,谁敢欺负我?”
“我不是说欺负。”他声音压低,“我是怕……你累着。”
林清秋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哟,沈参谋长这是学会关心人了?前两天我还听政委同志说,你训练时走神三次,是不是心里有事?我说呢,原来是在这儿等着。”
沈卫国耳根有点红,但他没躲,也没反驳,只低声说:“赵建国嘴太快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她笑着摇头,可笑到一半,又收住了。她看着他绷紧的下颌,看着他眼里那点藏不住的焦,忽然就不想逗他了。
“你去吧。”她说,“三个月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我这边有清单,知道哪天要下雨、哪天供销社来货,该囤的都囤了,麦子也翻晒过两回,防汛物资堆在高处,连李翠花昨儿见我都主动打招呼,说‘清秋啊,你那识字班啥时候开?我也想去学俩字’。”
沈卫国听着,眉头松了点。
“你安心去。”她拍了拍膝上的裤子,“我把这补好,给你捎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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