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说你在县城粮站排队买红薯干,排了三个钟头,就为省两毛钱。这种事谁做得到?李翠花?她宁可抹口红也不肯省一口粮!”
两人正说着,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,像是很多人走动的脚步,还有小孩跑着喊“抓到坏人啦抓到坏人啦”。林清秋探头一看,村道上乌泱泱一群人往大队部方向涌,有扛锄头的,有拎扁担的,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,一个个脸上带着解气的笑。
“走,咱也去看看。”王婶拽她,“这热闹可不能错过。”
林清秋犹豫了一下:“我这儿还熬着豆浆呢。”
“糊不了,我帮你看着火。”王婶不由分说把她往外推,“你不去,别人还以为你心虚。”
两人赶到大队部门口时,人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。林清秋个子不高,踮着脚也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后脑勺。王婶熟门熟路,扯着她从人群缝隙里钻进去,一边走一边嚷:“让让,让让,清丫头来了!”
听见她名字,前面的人果然自觉让开一条缝。林清秋挤到前头,正好看见周麻子被两个民兵押着站在院子中央,脑袋耷拉着,破褂子上全是泥,左脸那道疤在阴天里显得格外狰狞。
赵建国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本子,正一条条念他的罪状。念到“蓄意破坏集体水利设施,意图造成重大损失”时,底下人群“嗡”地炸开了锅。
“好家伙!这不是要淹死人吗?”
“我家就在南洼边上,昨晚我要是没听清秋的话把家具搬高,这会儿全泡汤了!”
“这人该送派出所!”
“送十年都不多!”
周麻子猛地抬头,眼神乱扫,忽然盯住林清秋,咬牙切齿:“你们瞎嚷啥?要不是她囤粮哄抬物价,我会走投无路?她是祸根!”
这话一出,全场静了一瞬。
随即,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出来——是赵奶奶。她站到林清秋身边,抬头盯着周麻子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:“你说谁是祸根?清秋丫头昨儿冒雨给我送棉被,怕我冻着;前天给我煮红薯粥,怕我饿着;昨夜雷响,她第一个跑来问我房顶漏不漏。你说她是祸根?那你呢?你昨夜扛铁锹挖堤时,怎么不想想村里多少老小住在低处?你要淹的是命啊!”
周麻子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赵奶奶又转向众人:“我活七十二年,见过饥荒,见过逃难,知道啥叫真坏人。真坏人,是趁黑偷粮的,是背后捅刀的,是拿全村人性命换自己私利的!清秋丫头?她是我看着长大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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