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好,用旧报纸包了三层,塞进衣兜,趴在桌上盹了片刻。
日头升到屋檐高,她才醒。脸上压出几道红印,嘴里一股干饼味。她洗了把脸,把围巾拿出来又看了一遍,揣进怀里,出门往村口走。
沈卫国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带战士出操,跑完五里山路回来,在大队门口整队报数。她算准了时间,蹲在供销社屋檐下等。
风有点凉,她缩了缩脖子,手一直按在衣兜上。围巾角露出一截,她赶紧塞回去,又怕塞太深不好拿,再掏出来一点。
操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一群绿军装跑过土路,尘土飞扬。沈卫国走在最后,肩背挺直,步伐稳重,军帽下额角沁着汗。他抬手擦了把脸,正要下令解散,一眼看见屋檐下的人影。
林清秋站起身,拍拍裤子,迎上去两步,又刹住。她低头咳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那个报纸包,伸出去。
“那个……给你。”
沈卫国愣住,没接。
“我织的。”她补充,声音不大,“天凉了,防风。”
他盯着那包,像是没见过这东西。三秒后,伸手接过,纸包在他掌心显得很小。
“你织的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为啥给我?”
“你不是天天站岗?”她瞪他一眼,“脖子灌风,落病根。”
他低头看着纸包,手指捏了捏,没拆。嘴角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,谢王婶教的针法。”她转身就走,走得急,差点被门槛绊一跤。
他站在原地,直到队伍散了都没动。政委赵建国路过,瞥见他手里攥着个灰扑扑的纸包,笑嘻嘻凑上来:“哟,老沈,有情况啊?谁送的情书?”
“不是情书。”他把纸包往兜里一塞,“是围巾。”
“围巾?”赵建国乐了,“你穿军装戴围巾?不怕指导员找你谈话?”
“她织的。”沈卫国说完,自己也觉得这话多余,可嘴已经张了。
“哎哟!”赵建国一拍大腿,“我说你最近训练走神,原来是有姑娘惦记!这围巾,我劝你戴上,不然回头人家问‘你扔哪儿去了’,你咋答?”
沈卫国没理他,转身进了值班室。门关上,他把纸包放在桌上,一层层剥开报纸。
藏青色的围巾摊在桌面,针脚粗细不一,收边略歪,可织得实诚。他用手掌压了压,毛线蓬松柔软,还带着点体温似的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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