碟咸菜,还有那瓶高粱酒和两个酒盅。
“你们……太破费了。”他说。
“啥破费?”林满仓开口,“坐下吃饭,站着干啥?”
沈卫国一愣,随即站起身:“叔,我给您敬个礼。”说着,抬手行了个标准军礼。
林满仓连忙摆手:“使不得使不得!快坐下!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沈卫国放下手,“晚辈见长辈,得有个礼数。”
林满仓脸有点红,低头猛抽烟。
林清秋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俩一个行礼一个躲,跟演戏似的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沈卫国正色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夹了个饺子放进他碗里,“可在家里,不用那么拘着。你想咋吃就咋吃,没人笑话你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动,终于坐下。
她给他倒了小半盅酒:“尝一口?爹特许的。”
他端起酒盅,闻了闻,仰头喝了。辣得眉头一皱,但没吭声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纯粮酿的。”他说,“劲大。”
“那是!”林满仓难得接话,“我存了三年的,就等今天开。”
沈卫国又给自己倒了小半盅,这次喝得慢了些。
饺子蘸着蒜泥醋汁,一口下去,热乎乎的,韭菜香混着蛋香直冲鼻子。他连吃了五个,额头上沁出细汗。
“好吃不?”她问。
“好吃。”他点头,“比食堂强多了。”
“那当然!”她得意,“我可是研究了三天食谱,才定下这馅儿。”
“你还写食谱?”他笑。
“咋不写?”她说,“买菜要票,用料得精打细算。韭菜几分钱一斤,鸡蛋多少工分能换,都得算清楚。我那本子上记着呢,改天借你看。”
他看着她认真模样,眼底浮起笑意:“行,我一定看。”
饭吃到一半,外头传来鞭炮声,噼里啪啦响了一阵,接着是孩子们的笑声。
“谁家放炮?”林满仓问。
“老李家。”林清秋扒着窗户往外看,“他儿子今儿娶媳妇,车队快到村口了。”
“热闹。”沈卫国说。
“是啊。”她收回目光,“咱们这儿,一年到头也就这几天能听见响动。”
屋里一时安静,只有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林满仓忽然说:“清秋,去把你娘那副银镯子拿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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