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还嫌说得不够呢!”王婶扭头冲外头喊,“听见没?林家清秋,以后叫‘林技术员’!谁再敢说她退婚女命不好,我第一个跟她掰扯!”
外头人哄笑起来,也有附和的,喊:“清秋,晚上来队部,咱们商量引水渠咋挖!”
“来!”她扬声应,“我带上图纸!”
沈卫国听着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硬压住了。
待人群散了,他才低声说:“你这两天,风头不小。”
“风头?”她哼了一声,“我这是干活挣的,又不是偷的抢的。再说了,村里建电站,谁不想亮灯?谁不想磨面省力气?我能帮上忙,为啥不出力?”
沈卫国看着她,忽然说:“我昨天去工程队驻地,碰见他们队长。他说,你提的三点建议,跟他们专家方案基本一致,只有一点不同。”
“哪一点?”
“你主张先修临时便桥,方便材料运输。他们原本打算直接铺主渠,结果你指出春汛提前,主渠一旦开工就被淹,不如先架桥运料,再分段施工。队长说,这思路灵活,接地气。”
林清秋眨眨眼:“哦,那他还算明白人。”
“他让我代他谢谢你。”沈卫国说,“还说,下回开技术会,想请你去讲讲。”
她愣住:“我去讲?对着一屋子戴大檐帽的技术员?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一个农村姑娘,穿灰布褂子,梳麻花辫,站上去人家不得以为走错人了?”
“你要是不去,才是走错事了。”他语气认真,“你懂实际,懂地形,懂人情。他们懂图纸,但不懂咱这儿的土有多松,雨有多急。你讲,才讲得明白。”
林清秋没立刻答话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,又想起昨儿在村部,大家听她说话时那种半信半疑又渐渐信服的眼神。原来不是她自个儿觉得有用,别人也开始认了。
她吸了口气:“那……我得准备准备。”
“需要什么,你说。”沈卫国说,“纸笔、墨水、绘图尺,我都能给你弄来。”
“真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她摇头,“我就拿根炭条,在黑板上画。再说,我讲话,就得让他们听得懂。啥叫‘水文地质条件’?我说‘这地儿土软,一下雨就塌’,他们立马就明白了。”
沈卫国笑了。这是他今天头一回笑,眼角的纹路舒展开,整个人显得没那么冷了。
“你这张嘴,比政委做思想工作还利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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