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“咔”地一声闷雷。
两人抬头,只见乌云压顶,风更大了。
“要下了。”沈卫国皱眉,“加快速度!”
林清秋立刻站起来喊:“大家加把劲!雨要来了!收完这块地,马上转移南边!”
众人应声加快动作。镰刀挥舞,麦秆倒伏,麻袋迅速装满。沈卫国脱下军装外套铺在地上,专门用来堆新割的麦捆,避免沾泥。
林清秋看他忙得满头大汗,递过去一个煮鸡蛋:“吃点东西,别累垮了。”
他摇头:“你吃。”
“我吃了。”她已经剥好,硬塞他手里,“你不吃,我也不吃。”
他无奈,咬了一口,黄澄澄的蛋黄掉在军装领子上,他拿手一抹,继续干活。
雨点开始落下时,东头最后一捆麦子正好装上板车。
林清秋跳起来拍手:“成了!”
沈卫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:“走,去南边!”
南边洼地果然情况紧急。地势低,已有积水,麦秆东倒西歪,不少麦穗开始发霉。妇女队和青年队正在拼命抢收,但人手明显不够。
“加人!”沈卫国立刻下令,“东头组留下五人守板车,其余全调南边!林清秋,你带路!”
林清秋应声带人冲进雨里。
泥水溅起,布鞋瞬间湿透,但她顾不上,弯腰就割。沈卫国紧随其后,一边指挥调度,一边亲自上阵。他个子高,站在水里像座塔,大声喊:“麻袋装满就送打谷场!别堆地里!”
雨越下越大,雷声不断。
闪电划过时,照亮了他湿透的军装和紧绷的侧脸。林清秋抬头看他一眼,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不行。
“沈卫国!”她喊,“左边那块地,赵奶奶家的!别漏了!”
“知道了!”他应,“你去右边,我来这边!”
两人分头行动,雨水顺着帽檐流进脖子里,冷得刺骨,但谁也没停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南边最后一袋麦子被送上板车,民兵推着往打谷场狂奔。
林清秋瘫坐在泥地里,喘着气:“总算……完了。”
沈卫国走过来,伸手拉她:“起来,打谷场还得归仓。”
她抓住他的手,借力站起。那只手粗糙有力,掌心全是茧,却让她莫名安心。
回到打谷场,灯火通明。老刘头带着留守队正在翻晒麦子,见他们回来,激动地迎上来:“沈参谋!清秋!你们可算回来了!南边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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