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啥?”她耸耸肩,“来一个我治一个。再说了,”她瞥他一眼,“不是还有你嘛,一个眼神就能镇住全场。”
沈卫国轻咳两声,耳根有点发红,扭头看远处的山影。
两人坐着没说话,风从田埂吹过来,带着玉米熟透的甜味。一只灰雀落在磨盘上,蹦了两下,见没人理它,又扑棱飞走了。
“对了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我爹昨儿编了个新竹篮,说要送你。”
“送我?”
“嗯。他说你帮咱家这么多,不能光吃顿饭就完事。那篮子编得可结实了,能装书能装文件,底下还刻了个‘卫’字。”
沈卫国一怔:“他还记得我名字?”
“咋不记得?”她笑,“你每次来,他都在窗缝里瞅着。上次下雨,你还帮他扛过一捆竹条。他嘴上不说,可夜里编东西时,哼的调子都比平时轻快。”
沈卫国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装口袋。
“其实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也准备了东西。”
“啊?”
“不是礼物。”他纠正,“是安排。我已经向上级申请调岗,想留在本地驻防三年。那边批了初步意见,说可以考虑。”
她心跳忽地快了一拍:“你是说……你要在这儿常驻?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她,“任务需要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我想亲眼看着你把日子过得更好。”
林清秋愣住,半晌才找回声音:“你……不用为我这样。”
“不是为你。”他淡淡道,“是为这片地。这里需要人守着,也需要人带着往前走。我觉得,我能做点事。”
她知道他在嘴硬,可心里还是热乎乎的。
“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别天天绷着脸训人。你看今天,你一站出来,连老刘头都矮半截。你得学会笑,哪怕装的也行。”
沈卫国一噎:“我……我笑得不好看。”
“那多练练。”她逗他,“不然以后开会,大伙都不敢抬头看你。”
他无奈:“你倒是敢管我。”
“我不管谁管?”她眨眨眼,“你现在可是我们村的‘保护神’,得接地气。”
他摇摇头,到底没忍住,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那一笑,像冬天里突然透进一缕阳光,照得人心里敞亮。
远处传来铃声,是村小放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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