拥的身影。
许久,惊厥不再。
他靠在她怀里,像个找到依靠的孩童,万分平静地入睡。
但柳闻莺清楚,事态仍然危险。
人不吃饭能活很久,但不喝水只能活几天。
何况他还病着,必须要找点饮水喂他。
柳闻莺将他安置好,来到洞口。
雨水被狂风卷着,扑打在脸上,一片白茫茫水幕。
哗啦啦的雨声也像要将整个世界淹没。
她如何去找干净的水?
雨水太脏,他本就病着,若将就喝了,恐怕……
柳闻莺忽然想起什么,手掌抚上胸口。
那里温热柔软,藏着一样东西。
她是奶娘,最不缺的,就是乳.汁。
这几日困在崖底,心神紧绷,竟忘了这茬。
念头刚冒出来,柳闻莺的脸便腾地变红。
不行,他是二爷,不是落落或者烨儿,她怎么能……
裴泽钰仰躺在地上,唇瓣干裂渗血,胸膛不正常地急促起伏。
他快撑不住了……
天人交战,柳闻莺仿若站在天秤中间,一边是礼教廉耻,一边是急需水源续命的人。
太难选择,她闭上眼,脑海里想起的是坠崖时他飞扑过来的决绝身影。
天秤终于还是朝着一头倾斜。
腰间系带解开,外衫滑落肩头,露出素色中衣与脖颈上的小衣红绳。
火光将她双颊的红晕照得分明。
柳闻莺坐到他身边,将他的身子揽起,靠在自己怀里……
梦里,裴泽钰又回到那个地方。
破旧的屋子,阴暗潮湿,散发着一股霉烂的臭味。
几个面目模糊的人影围着他,逼他喝下浑浊的脏水,塞给他发馊的馒头。
他不肯,便被按着头浸进水缸,冰冷腥臭的水灌进口鼻,呛得死去活来。
他快绝望了。
就在这时,破屋那扇被封死的窗户,忽地裂开一道细缝。
一线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微弱却真切。
轻柔坚定,如同春日暖风的声音,穿透层层阴霾,直抵耳畔。
“二爷……醒醒……”
是她的声音。
不知哪来的力气,他挣扎着爬起,踉跄着朝那道光走去。
每走一步,身上的伤都在疼,可那声音越发清晰。
光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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