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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……他见过太多、甚至亲手处置过的肮脏龌龊。
银钱也不一定是保命符,她若真有了银钱在身,只怕更危险。
裴定玄低眸,她眼尾红得厉害,似被火烧过的琉璃,随时会碎裂,但仍旧维持最后的锋芒。
他到底在做什么啊?
大相国寺风雪交加的夜晚,他曾拿命护着她周全。
芦苇地里她险被歹人侵害,他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。
从前那样护她,得她感激。
如今也是他自己将她逼得狼狈不堪,让她对他心灰意冷。
他是欣赏她的。
所以纳妾之事上,他虽恼她不识抬举,却终究没有逼迫。
让她去明晞堂,他也默认。
想着离自己远些,离三弟远些就好。
可昨晚,见她从昭霖院出来,他心底的惊涛骇浪又有谁能知?
她远离了自己,却与三弟更亲近。
一夜无梦,辗转难眠撑到现在,才找到她,想问她个清楚。
可怎么就……闹成这样了呢?
裴定玄闭上眼,喉结剧烈滚动。
但若就此放手,让她去往三弟身边……
不,他不愿看见。
心底那片见不得光的、肮脏的欲念,恣意生长蔓延。
哪怕她恨他,怨他,他也不愿,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。
纵然那个人,是他的亲弟弟。
捏住她下巴的手松开,垂在身侧微微蜷起。
他不会让她继续留在公府,也断不会让她在尘世里颠沛,艰难生存。
他会为她置一处僻静别院,那里没有主仆规矩,不用伺候旁人,不用费心营生。
她只管安稳度日,做自己想做的事便好。
裴定玄低低启唇:“我并非一定要让你走……”
话音未落,被传来的轻唤戛然截断。
“大哥。”
月白袍角自假山侧转出,裴泽钰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,清润温和。
裴泽钰照常来明晞堂给老夫人请安,但不得见柳闻莺的影子。
问过吴嬷嬷方知她被大爷叫走了。
他不动声色寻了出来,在僻静的假山矮墙角落里,见到令他呼吸凝滞的一幕。
她背抵冰冷石壁,眼眶通红,泪光盈盈。
素白的下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掐着,被迫仰着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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