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晓她受了委屈,他理应稍加安抚,让她愈发忠心,好好伺候祖母。
念头既定,他便想开口说些安抚的话。
可刚要张嘴才猛然想起,自己夜里出来得仓促,未带任何赏赐之物。
贴身仆从也不在身边,空有安抚之心,却无实物可赠,难免窘迫。
裴泽钰轻咳几声,加以掩饰。
裴二爷心思深,柳闻莺猜不到,只观他神色陡然变得怪异。
刚刚还冷眉冷目,现在又忽然频频咳嗽,眉眼间还有几分不自然,却也没多想。
“就是这么多,二爷若无别的吩咐,奴婢就先告退了。”
老夫人那儿的时辰怕是快到了,她得回去做准备。
“等等,你去哪儿?”
柳闻莺歪头,自然道:“奴婢去值夜呀,顺便把……粽子处理了。”
她说得自然,裴泽钰心头莫名一梗。
处理?
像处理什么脏东西似的。
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利从胸膛里冒出来,裴泽钰嗯了声,放她离开。
柳闻莺快步走了,没有半分留念。
裴泽钰准备往书房走去。
走出灯笼未照到的阴影,玉白的食指与拇指上沾着一点灰。
是刚刚吃灰粽子不小心蹭到的。
他扯了扯唇角,月白衣摆在风里翻飞,像只寻找栖息处的孤鹤。
夜色深浓。
席春忙完一日的活计,回到自己单独的房间准备休息。
今日值夜本是轮到她,偏她巧舌如簧,借着柳闻莺手脚麻利、伺候老夫人更妥帖的由头,游说吴嬷嬷换了人。
不仅躲了守夜的苦差,又暗暗报复柳闻莺白日里替老夫人取薄毯时,那句不软不硬的回怼,她心里别提多舒坦。
席春躺进床,不消片刻便睡得沉。
谁知刚入酣梦,房门便被砰砰砰大力拍打着。
惊得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心头突突直跳。
“来了,谁啊?”
她胡乱披了件外衫,趿拉着鞋去开门。
月光从门缝漏进来,照见外头立着个瘦高人影,青衣小帽,正是二爷身边的仆从阿晋。
深更半夜的,二爷身边的人竟来找自己?
席春忙整了整鬓发,挤出笑容。
“阿晋小哥深夜前来,可是二爷有何吩咐?”
阿晋没半分寒暄,拿出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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