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,应对各类突发病情的经验,未必比不上圈养在宫中的御医。”
“再者,二皇子既然敢举荐,想必这位游医确有过人之处,不妨让他来试试,若是真能对祖母的病情有益,便是天大的幸事。
若是不行,再将他送走便是,也不会有什么损失。”
裴定玄反复陈明利害,强调此刻唯有以老夫人的病情为重,其他皆是次要。
当今陛下尊崇孝道,百善孝为先。
若老夫人不治身故,传出去裕国公又该以何颜面立于朝堂。
裕国公勉为其难答应。
眼见天际渐亮,裴定玄没有回汀兰院,在书房歇下后,次日一早便将孙御医送走。
孙御医本就因接连出错心有余悸,见裴家并未深究,也松了口气,灰溜溜回宫。
两人在花厅闭门相叙,旁人只猜是留给孙御医的一点体面,没有深究。
沉霜院。
裴泽钰素衣缓带,立在紫檀大案前,执笔悬腕,正在练字。
他身任吏部考功司郎中,本是春闱科举的核心主事官员之一。
但今年裴曜钧要赴春闱,为避嫌,便早早上书告假,留在家中静养心神。
笔尖在纸上游走,本该心无旁骛,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。
飘到昨日,祖母呃逆发作时,满室慌乱的情景。
众人围在榻边,束手无策。
柳闻莺挤进人群中央,半跪在床沿,临危不乱用熟练的手法为祖母缓解。
裴泽钰离得最近,看得也最细致。
她背脊挺直如松,空掌拍背,指尖点穴,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。
力道看着轻巧但十分到位,短短时间,她额角便渗出汗珠,衬得她像一瓣沾露的海棠,倔强又鲜活。
那时的她与寺庙后山捕鱼的模样判若两人,一个沉静可靠,一个油腔滑调。
他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一面,是自己小觑了……
“二爷,孙御医被遣走了。”仆从入屋,送来消息。
裴泽钰思绪被打断,重复确认:“遣走了?”
“千真万确,小的亲眼看见大爷将孙御医遣出府的,临走前还在花厅与他叙事良久,想来是给他留点体面呢。”
笔锋一顿,墨汁飞溅,好好的墨宝顿时被糟蹋。
“二爷?”仆从吃惊。
“丢了吧。”
话音未落,裴泽钰已扔笔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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