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主意?”
“婆母不是在城外庄子静养吗?原是说过了腊月二十再接回府中过年,不若今年将婆母提前接回来。”
国公爷的生母,也是裴老夫人与已故的老国公爷,伉俪情深。
后来国公爷继承爵位,老国公便与妻子隐居京郊山林,过起归隐生活,只逢年节大事才回府。
后来佬国公爷病逝,裴老夫人便也常居城外那处别庄,多半时间都在缅怀。
唯有每年年关将近,为了团圆祭祖,才会应允儿孙的恳请,回府住上一段时日。
况且,裴老夫人的性子,他们都明白,最是喜静,也最不喜人聒噪搬弄是非。
梁氏那等做派,在裴老夫人面前,定然是讨不了好的。
陈年旧事在前,裴老夫人可不一定会给梁氏好脸色看。
届时,梁氏也会知难而退。
这法子,确比直接驱赶要委婉高明得多。
“可行,今年天冷得早,北边听说已闹了几场不小的雪灾,早些接母亲回来也好。”
裴夫人颔首,“那明日我便安排车马去接婆母。”
“嗯,有劳夫人,夜深了,安置吧。”
夫妻二人不再多言,合被歇下。
腊月初五,天色微明,寒气砭骨。
裕国公府正门前的空地上,已乌泱泱站了一群人。
为了迎接老夫人回府,阖府上下皆不敢怠慢。
国公爷与裴夫人立于最前,有公职在身的大爷和二爷也都告假候着。
柳闻莺作为奶娘,亦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主子,站在主子们稍后些的丫鬟仆妇队伍里。
清晨的冷风无孔不入,她将小主子搂得更紧些,借着人群遮挡些寒风,目光却被前方几道身影吸引了去。
最惹眼的莫过于那位只闻其名、未见其人的四娘子裴容悦了。
她穿了一件极厚实的银狐裘斗篷,头上更戴着一顶及肩的素色帷帽,遮风的同时也将面容掩得严实。
手里还抱着鎏金暖炉,身形在厚重的衣物下依旧显得单薄纤弱。
静静立在那儿,如同一株被冰雪覆盖的名贵兰花。
柳闻莺目光稍移,落在前头并肩而立的大爷与二爷身上。
大爷裴定玄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,立在寒雾里身姿挺拔如松。
二爷裴泽钰霜衣玉冠,唇角含笑,却笑不及眼底,温润中自带疏离,叫人不敢近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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