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莺给小主子喂下府医开的安神汤药,又是一顿安抚,待他缓缓睡去。
紫竹进来内室,说大夫人唤她,柳闻莺才转步离开。
温静舒坐在外间临窗的炕上,屋内一时静默,只有炭火的轻响。
她放下喝了一口的参茶,眉宇间有些疲惫。
“今日之事你也看见了,梁氏那边……终究是不甘心的。”
柳闻莺垂手侍立,隐隐有种大夫人要提点她的感觉,但她不敢多猜。
“奴婢愚钝,只知护着小主子平安。旁的事,不敢妄加揣测。”
温静舒轻轻摇头,“你是个聪明的,今日若非带着你,后果不堪设想。有些事让你知晓些根底,日后在府中行走,心里也好有个计较。”
柳闻莺洗耳恭听,温静舒整理好思绪后娓娓道来。
“咱们裕国公府,看着花团锦簇,一门显赫。可内里,也有些陈年的纠葛。如今的国公爷,并非老国公原配所出。”
老国公的第一任夫人出身清贵但福薄,诞下长子后不久便病故,那位长子便是今日来的梁氏的夫君,裴承翰。
论起来,裴承翰是正经的嫡长。
后来老国公续弦,娶了如今的老夫人,生下国公爷。
国公爷裴鸿泰和裴承翰,都是嫡出,年纪相差也不算太大。
当年老国公年事渐高,裕国公的爵位该由谁承袭,在宗族里,并非没有过议论。
按照长幼,似乎该是原配嫡长。
可裴承翰当时在官场上出了些不大不小的纰漏,被御史参了一本,虽说未伤根本,却也被先帝斥责,后来便外放到州县去了,也就是江南。
如此一来,爵位便顺理成章,落在自幼长在京城,且在朝中稳步行走的次子,也就是如今的国公爷头上。
分家之后,原配那一支便成了旁支,虽也顶着裴姓,享着族荫,终究是隔了一层,渐行渐远。
温静舒嘴角勾起无奈的弧度。
“裴承翰那一房心底对此事,终究是意难平。总觉着当初那官场上的差错,未必没有蹊跷,觉着是如今的国公爷使了什么手段,夺了本该属于他们的爵位荣光。
因此,面上虽还维系着亲族礼数,心底的芥蒂与不甘,却是年深日久,难以消弭。”
柳闻莺静静听着,心中恍然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那梁氏能顶着裴夫人的生怒,说出软中带硬的话。
也难怪裴夫人虽恨极,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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