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你把赔偿款要回来。”陈秀芳一边收拾客厅,一边说,“张磊那清单咱们认了,但这钱不该你出,得让林守望他们拿出来——是他们砸的店,理应由他们赔偿。”
林悦想了想,“要不……算了吧,我不想再见他们。”
“不算了,该他们承担的就得让他们承担,你不想见没关系,我自己去,你在家等着。”说完拍了拍林悦的肩膀,“阿姨从此以后,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嘴里说着这话,脑子里竟然又一次想起自己小时候割羊草割破了手指的事。
那天同样是她一个小女孩孤身一人,在闷热空旷的野地里割草,一个不小心镰刀砍在了左手食指上,顿时鲜血淋淋,她不敢像电影里那样把血吮干净,便使劲儿甩了甩手,弄都周围的草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,却阻挡不住还在往外冒得血,情急之下,她扯下一片车前草宽大的叶子把口子包起来,自欺欺人地认为一会儿就不出了,可是血还是顺着缝隙流出来,陈秀芳换了一片新叶子裹上,用右手使劲攥着那个手指,等不怎么流血了,便继续割草……
一只手干活慢了很多,回家后被母亲痛骂一顿,她说“还等着草喂了羊挡羊圈呢,这马上就下来蚊子了,一会儿羊圈灌满了,羊这一宿怎么过?”
她说陈秀芳肯定是和那些丫头先玩儿去了,陈秀芳委屈地说出不小心拉了口子,老妈瞥了一眼已经破了的车前草叶子无所谓地说“死不了啊,离心大远呢”就径自去喂羊了……
陈秀芳那一刻心很疼,手破了的时候没哭,此时却忍不住眼泪喷涌而出,她无声地流泪:原来自己的受伤,还不及给羊挡上蚊帐不被蚊子咬重要……
后来的日子里陈秀芳多次想起这件事,随着年龄的增长,阅历的增深,都会有不同的理解,她慢慢地原谅了母亲,也许在那个年代里挣钱不容易,养大一只羊换钱用在过日子上,确实比孩子拉个口子更重要,可是心里的那份伤害,却始终忘不掉。
自去了林悦家以后,她无端的认为林悦小时候和她受过同样的委屈,和她接触到现在,她萌生起来的保护欲和弥补欲越来越强烈,即使林悦小时候受过不公的待遇,也不是她陈秀芳的错,弥补也用不着她,她当然知道,她觉得也许她想弥补的是自己吧。
林悦心头一热,鼻子发酸,把头低下,用手悄悄抹了抹眼角,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未散的水气,声音也有些发颤:“阿姨,从小到大,除了奶奶,没人这么真心实意护着我。您对我这么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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