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芳心里打了个突,脚步下意识放慢了些。
这一个多月来军区大院里的人她大多面熟,平时见了面总会点头打个招呼,今天这气氛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——那几个聚在宣传栏底下的人,有遛鸟的老张头,有给孙子送午饭的王婶,还有传达室的老李,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怒气,眼神直勾勾往她身上戳,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嘴边,又故意压低了嗓门。
“这……这是咋了?”陈秀芳心里发毛,硬着头皮往前走,离近了才听见几句碎话飘过来。
“就是她带来的那些孩子……”
“没规矩没教养,把院里祸祸成啥样了……”
“耿大爷都摔进医院了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耿大爷?陈秀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耿大爷是院里的老住户,八十多了,腿脚不算灵便,但每天雷打不动要在院里溜达两圈。
难道跟他有关?
她刚要开口问问,王婶已经转过身,脸上没了平时的热络,劈头就问:“陈老师,你那些学生,是不是又在公共厕所那边瞎闹腾了?”
陈秀芳一愣:“公共厕所?孩子们下课去方便,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”老张头把鸟笼子往地上一顿,竹笼“哐当”响,“你自己去看看!厕所里哪还有个下脚的地方?小崽子们尿尿不往蹲位去,墙根儿、洗手池边,到处都是!今天耿大爷去上厕所,就因为地上滑,一脚没站稳,后脑勺磕在台阶上,当场就晕过去了!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!”
陈秀芳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后背瞬间冒了汗:“不可能啊……我天天跟孩子们说,上厕所要讲规矩,不能乱尿……”
“说?说顶个屁用!”传达室老李闷声闷气地接话,
“我亲眼看见的!前天晚上,好几个半大孩子在厕所里追跑,尿得满地都是,我喊了两声,人家根本不理!现在好了,闹出人命了(虽未致命,但在气头上有此说法)!你办辅导班挣钱,也不能不管教孩子啊?这院里住的不是老干部就是老家属,谁受得了这个?”
周围很快又围过来几个人,你一言我一语,火气越来越大。
“就是!这院儿多少年清静了,自打她把辅导班开在这儿,天天乌泱泱一群孩子,吵得人不得安生!”
“不光吵,还毁东西!上次是路边的树,低处的树枝不是被那帮孩子折了个精光?”
“现在更过分,直接把人老爷子弄进医院了!陈秀芳,你这事办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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