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92年,小威廉回到阿姆斯特丹,发现办公室里堆积着新的海军部订单和税务局的催缴单。战争费用像无底洞,而收税官的效率比任何时候都高。
“他们现在按季度预征‘国防特别税’,”会计苦着脸报告,“而且要求用现金支付,不能用国债抵充。”
“那我们的现金流呢?”
“紧张,但还能维持。英国海军的运输合同利润不错,但付款周期长了——他们说‘王室财政需要时间周转’。”
典型的模式,小威廉想。荷兰出钱、出船、出人,英国出……承诺。但他别无选择。如果法国赢了,荷兰可能再次被入侵。至少现在,威廉三世作为英荷联盟的领袖,把两个国家的命运绑在一起。
然而联盟内部并不平等。1692年的拉和岬海战证明了这一点。英荷联合舰队与法国舰队交战,英国战舰担任主力,荷兰舰队负责侧翼。战斗胜利了,但英国媒体只歌颂英国海军的英勇,几乎不提荷兰的贡献。
“我们在他们眼中是配角,”德·鲁伊特将军的继任者——一位年轻的荷兰海军上将——在小威廉的办公室里抱怨,“而且是最先被牺牲的配角。上次战斗,他们让我们的船去吸引火力,好让英国战舰抢占有利位置。”
小威廉没有说话。商业上,这叫“风险转移”。政治上,这叫“联盟协作”。本质上,这叫强者的逻辑。
扬叔叔从伦敦带回了一幅未完成的画作:《两个王国的执政》。画面中,威廉三世穿着半荷兰半英国的服装,左手拿着荷兰省议会的文件,右手握着英国权杖,背景分裂为阿姆斯特丹交易所和伦敦塔。
“国王陛下看了草图,”扬叔叔说,“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‘很准确,但不适合公开展出。’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他知道自己的双重身份是个敏感问题。在荷兰,他不想被看作英国国王;在英国,他不想被看作荷兰执政。但事实上,他两者都是。”
扬叔叔决定私下完成这幅画,留给家族收藏。“也许一百年后,人们会理解这个时代的矛盾。”
与此同时,卡特琳娜和玛丽亚在莱顿的农业研究所终于建成了。资金来自英国农业协会,但管理和研究完全独立。第一个重大突破在1693年到来:她们培育的耐盐土豆品种在泽兰省的盐碱地试种成功,产量达到正常土地的七成。
消息传开,各地农民前来求购种子。玛丽亚坚持低价销售——“这不是为了利润,是为了国家的粮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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