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侧脸。她的手很稳,下笔精准,线条流畅。她从小练字习画,功底扎实,临摹地图对她来说不算难事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窗外传来梆子声,已是子时三刻。
沈清婉终于停下了笔。她将临摹好的三张纸小心折好,藏进贴身的内袋。然后她走到书案旁,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。
奏折多是军情汇报,她匆匆扫过,记住几个关键信息:北狄最近有小股骑兵骚扰边境,但不成规模;朝廷拨付的军饷已经到位;陆云峥建议在某个隘口增兵,正在等兵部批复……
她又打开书案的抽屉。
第一个抽屉里是些寻常的文房用品。第二个抽屉里是将军府的账册。第三个抽屉……锁着。
沈清婉皱眉。
她试了试那把锁,比之前箱子上的锁要精巧得多,她的银簪打不开。
正思索间,门外忽然传来翠浓刻意提高的声音:“陆副管事?您怎么来了?”
沈清婉心中一凛,立刻吹灭油灯,闪身躲到书架后的阴影里。
院门被推开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我来检查一下书房。”是陆平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紧张,“夫人……在吗?”
翠浓道:“夫人已经歇下了。陆副管事,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、没事,就是来转转。”陆平说着,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前。
沈清婉屏住呼吸,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。
陆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。最终,他还是没有开门,只是检查了一下门锁,确认锁好了,便转身离开了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院门重新关上。
沈清婉这才松了口气,从阴影里走出来。她不敢再耽搁,迅速将一切恢复原状,吹熄的火折子藏好,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,闪身出去,重新锁好。
回到自己的院子,翠浓和碧绡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“夫人,刚才吓死奴婢了。”碧绡拍着胸口道。
沈清婉却笑了:“陆平来得正好。他这一来,就更不敢将今晚的事说出去了。”
因为她知道,陆平是来确认她有没有进书房。他看到了书房门锁着,就会以为她没进去,或者进去了又出来了。无论哪种,他都不敢声张——因为钥匙是他给的,他才是第一个要担责任的人。
这就叫,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“更衣,我要给母亲写信。”沈清婉吩咐道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