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。这三个月来,若非青羽暗中相助,她早已不知死了几回。
“你们先退下。”清澜对素心等人道。
殿内只剩主仆二人。青羽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:“太医院那边,奴婢查过了。给娘娘开方的是副使周延年,抓药煎药的是他徒弟小药童,中途未经他人之手。”
“周延年……”清澜沉吟,“可是端郡王府荐入太医院的那个?”
“正是。三年前端郡王妃染疾,周延年献方立了功,由郡王举荐入太医院,去年升的副使。”
清澜眸光微冷。端郡王,王氏的妹夫。这条线,终于浮出来了。
她起身走向小几,端起那碗已微温的药。凑近鼻尖细闻,除了当归、川芎等安胎药材的惯有气味,确实有股极淡的涩味,像是某种干草根茎的味道。
母亲留下的《百草辨毒》她早已熟记于心。书中有一篇专记宫廷阴私用药,其中提到一味“寒蕖”——生于北地寒潭边,形似蕨草,根茎研磨入药,无色无味,但若与当归同煎,会生出淡淡涩气。女子长期服用,会致宫寒血瘀,终至不孕。
最毒的是,这药性极缓,初服毫无症状,三个月后月事渐少,半年后经闭,一年后即便停药,胞宫也已受损难愈。且诊脉时只会显出体寒虚亏之象,与寻常妇人病无异。
若她不是自幼随母亲学过医理,若不是母亲留下那本珍贵的手札,只怕……
清澜指尖微微发颤,不是怕,是怒。她们不仅要害她失宠,是要绝了她的根本,让她即便生下皇子,也再无生育可能,将来母凭子贵的机会便少了一半。
好算计。真是好算计。
“娘娘?”青羽见她面色不对,轻声唤道。
清澜深吸一口气,将药碗放回托盘:“这药,往后照常取,但不必端到本宫面前了。你找个稳妥处倒掉,碗底留些残渣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青羽会意,“可要禀报太后?”
“暂且不必。”清澜走回绣架前坐下,重新拈起针线,“太后老人家近来凤体欠安,这等小事,不必烦扰她。况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,针尖在阳光下泛起冷光:“打蛇要打七寸,捉贼要捉赃。周延年不过是个卒子,他背后的人,才是本宫要钓的大鱼。”
三日后,太医院例行请脉。
周延年提着药箱进来时,清澜正倚在暖榻上看书。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宫装,外罩银狐坎肩,因孕中畏寒,殿内炭火烧得旺,脸颊染着浅浅绯色。
“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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