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”王氏喃喃道,“要怪,就怪你投错了胎。”
清澜确实在绣东西。
是一幅双面绣屏风,绣的是松鹤延年图。正面松枝苍劲,白鹤展翅;反面却是同样的图案,只是鹤的眼睛用了特殊的丝线,在不同光线下会变色。
这是苏绣的技法,江南独有。清澜的母亲是苏州人,自幼学得一手好绣工,也教给了女儿。
连绣七日,屏风已见雏形。清澜坐在窗下,针线在她手中翻飞,动作娴熟优雅。翠儿在一旁打下手,递线、分丝,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绣面。
“贵人绣得真好。”她由衷赞叹,“这鹤像是活的一样。”
“母亲教的。”清澜淡淡道,“她说,刺绣如做人,一针一线都要用心。线乱了,可以拆;人生错了,却不能重来。”
翠儿心头一跳,强笑道:“贵人说得是。”
这时,秋月进来禀报:“贵人,尚衣局来人了,说是送秋衣。”
清澜头也不抬:“让她们进来吧。”
两个宫女捧着衣物进来,行礼后,将衣服放在桌上。其中一人目光扫过绣架,眼中闪过惊艳:“贵人这绣工,真是绝了。奴婢在尚衣局这么多年,没见过这么精细的双面绣。”
清澜笑了笑:“不过是消遣罢了。”
那宫女又看了几眼,才恋恋不舍地退下。
翠儿送她们出去,在门外说了几句话。清澜透过窗子,看见那宫女塞给翠儿一个小荷包。
鱼儿上钩了。
当晚,翠儿将那宫女的话传给王氏的人:沈贵人绣的是双面绣松鹤延年屏风,技艺精湛,绝非朝夕可成,怕是入宫前就开始准备了。
王氏得信,传给丽嫔。
丽嫔闻言,愈发笃定沈清澜处心积虑要投靠皇后。她吩咐夏荷:“去,找机会毁了那绣品。本宫倒要看看,没了贺礼,她拿什么献殷勤!”
夏荷有些犹豫:“娘娘,那毕竟是皇后生辰宴,若闹大了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丽嫔挑眉,“一个七品贵人的绣品‘不小心’被茶水泼了,多大点事?皇后还能为此责罚本宫不成?”
夏荷只得领命。
这一切,清澜都看在眼里。
她让青羽暗中盯着,果然发现丽嫔宫中的人开始频繁在听雨轩附近转悠。小福子也来报,说有个面生的小太监总来打听贵人绣品的进度。
“让他们打听。”清澜平静道,“从今日起,绣架就摆在明间,谁来都能看见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