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澜吾妹:闻汝入宫暂居,心焦如焚。昨日求见侯爷,言汝婚事当由太后做主,云峥不敢置喙,然心中之痛,唯天可表。三日后西山大佛寺法会,辰时三刻,若得机缘,盼一见。云峥手书。”
吾妹……
他竟唤她“吾妹”。
清澜死死攥着信纸,指节泛白。她知道这信能送到她手中,必是经过太后默许的。太后这是在试探她?还是给了她一个选择的机会?
“青羽。”良久,她缓缓开口,“替我更衣。我要去见太后。”
慈宁宫的青砖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,脚踩上去悄无声息。清澜跪在殿中,额头触地,保持着最恭谨的姿势。上首传来茶盏轻碰的脆响,接着是太后沉静的声音:
“起来吧。青羽,给昭贵人看座。”
“谢太后恩典。”清澜起身,只敢在绣墩上坐了半边。抬眼看时,太后正垂眸拨弄腕上一串沉香木佛珠,神色淡淡,看不出喜怒。
“你父亲昨日来的事,想必你已经知道了。”太后开门见山。
“臣女……略有耳闻。”
“那你自己如何想?”太后抬起眼,目光如古井深潭,“是愿顺应天命入宫侍奉,还是想如寻常女子般觅得良人,相夫教子?”
清澜的心突突直跳。这是个陷阱——无论她选哪条路,都可能万劫不复。若说愿入宫,显得野心勃勃;若说想嫁人,又似对皇家不敬。
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跪倒在地:“臣女愚钝,不敢妄言选择。母亲早逝,臣女在世间已无至亲可依。父亲既已为臣女打算,太后又对臣女有庇护之恩,无论前路如何,臣女……但凭安排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了忠心,又示了柔弱。
太后凝视她许久,忽然笑了:“好个聪明的孩子。起来吧。”待清澜重新落座,她才缓缓道:“你可知,你母亲在世时,曾与哀家有过一段渊源?”
清澜一怔。
“元庆五年春,哀家随先帝南巡,在扬州行宫染了时疫。随行太医束手无策,是你母亲连夜翻检医书,配出一剂古方,救了哀家一命。”太后眼神悠远,“那时你还小,怕是不记得了。但你母亲那份沉稳果决,哀家至今难忘。”
清澜鼻尖一酸。母亲……她记忆中温柔寡言的母亲,竟还有这样的往事。
“所以哀家接你入宫,一是怜你孤苦,二也是还你母亲一个人情。”太后话锋一转,“但皇宫不是侯府,这里每一步都可能是悬崖。你若有心留下,哀家可护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