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”陈嬷嬷也压低声音,“小姐放心。”
清澜点点头:“这一个月禁足,未必是坏事。我有时间好好研读母亲留下的医书毒经。那些东西,将来或许有用。”
主仆二人离开祠堂,回到碧纱橱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院门果然被派了婆子把守,名义上是“伺候”,实则是监视。清澜的饮食用度从当晚就开始削减——晚膳只有一荤一素一汤,分量还不足平时的一半。
春莺气得眼睛发红:“欺人太甚!今日是小姐及笄,连顿像样的饭都不给!”
清澜却平静地拿起筷子:“吃吧,往后一个月,怕是连这都不如。”
她吃得慢条斯理,每一口都细细咀嚼。王氏想用这种方式磨她的性子,可她偏不遂她们的意。越是艰难,越要好好活着,活得比谁都挺拔。
夜里,清澜点上灯,开始抄写《女诫》。纸墨倒是送来了,可那墨是劣质的,一写就洇;纸也粗糙,边缘还有毛刺。
她也不计较,一笔一画写得认真。
陈嬷嬷在一旁研墨,看着烛光下小姐沉静的侧脸,忽然想起先夫人。当年先夫人也是这样,无论遇到什么难处,都从容不迫,像一株风雨中的莲。
抄到半夜,清澜才歇下。躺在床上,她却没有睡意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。她摸出枕下的凤簪,借着月光仔细端详。簪头的云纹,中空的机关,里头藏着足以颠覆王家的秘密。
“母亲,您说等我有了能力再去做。”清澜低声自语,“可什么是能力?在这深宅大院里,一个女子的能力,无非是嫁个好人家,倚仗夫家权势。可我不想这样。”
她不想像母亲一样,困在后宅争斗中,最后不明不白地死去。
她要走出去,走到更高的地方,高到足以俯视那些害过母亲的人,高到可以亲手为母亲报仇。
可路在哪里?
清澜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太后宫中的景象。五年前母亲去世后,太后曾召她入宫一次,拉着她的手说:“澜丫头,以后有委屈,就来告诉哀家。”
那时她年纪小,不懂这话的分量。如今想来,太后或许是母亲在这世上留下的另一重庇佑。
也许,这条路要从宫里开始走。
禁足的日子漫长而枯燥。
清澜每日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:晨起练字,上午抄书,下午研读医书,晚间则对着烛火思索。王氏果然变着法儿地刁难——饭菜越来越差,炭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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