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养分往果穗上聚,让籽粒更饱满,叫“攻粒肥”,得边浇水边往地里冲氨水。
晚饭后,五哥高保树来家里,爹安排他去县城拉氨水。这可是个美差:不仅有工分,还有出差补助。高保山心里琢磨,上午爹和高连明拌嘴时五哥帮忙拉了架,这大概是爹给的奖赏。高家庄地处偏僻,平时难得见到汽车,只有农忙时农机站派拖拉机来耕地才能瞧见。要是有汽车进村,孩子们准会追着看稀罕,围着车爬上爬下,能乐上好一阵子。听说五哥要去县城,高保山赶紧央求带他去看火车。虽然爹反对,五哥还是应了他:“叔,明天我带保山去县城看火车。”
“他会耽误事。”爹说。
“我看着他,没事。”五哥笑着,“陈村有个工人朋友在火车站上班,我带保山去找他,说不定能让他上火车看看。”
高保山本来都要上床睡觉了,一听这话立刻从床上溜下来,非要跟着爹一起送五哥出门。他们约好第二天一早出发,五哥来叫他。高保树抬头看了看天,有些担心:“但愿明天是个好天气。”爹还没接话,高保山抢先喊道:“明天一定是好天气!”五哥笑着和他拉钩:“这可是军事机密,千万不能让建平、保玉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高保山用力点点头。
送走高保树,他心情激动地上了床,像过节般兴奋,整夜在蚊帐里翻来覆去,直到半夜一点钟还没睡着。他心里七上八下,生怕误了起床时间。第二天天还没亮,五哥来叫他时,他竟还没睡醒。
五哥喊:“懒虫,起床啦!”
高保山这才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,脸也顾不上洗就往外跑。娘一把拉住他,用湿毛巾给他擦脸,他却一个劲儿往外挣——此刻头等大事是看天气:果然如他所料,真是个大晴天!
“五哥,晴天!”他喊道。
“是。”高保树应道。
娘把昨晚煮好的两个鸡蛋塞进他口袋里。
“早上没吃饭,别忘了路上吃。”
“行了行了!”
高保山有些不耐烦,唯恐娘又要唠叨,说着便快快活活地爬上高保树停在胡同口的牛车,跟着五哥往县城去了。
时间是农历八月,天气晴朗,四周却还黑魆魆的。气温微微下降,预示着夏季即将结束。
天边悬着一轮月牙,玉米正处在拔节的时节,苹果树上结了果,一阵阵暗香随风飘来。四下里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,和黄牛脖子上铃铛的轻响——那铃声似乎在诉说着某种无奈,为前路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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