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沈小姐原来是……多有冒犯,罪该万死。”
沈素宁并未看他,只是将玉佩系回腰间,然后才抬起眼皮。
“你冒犯的不是我,是陈木,无故污蔑同僚功劳,质疑上司核定,言语轻佻,中伤他人清誉,姜玉衡,缉妖司的规矩就是让你如此行事的?”
姜玉衡身体一僵,头垂得更低,心中却是翻江倒海。
他恨自己为何没能早点认出这位姑奶奶,恨陈木这个泥腿子何德何能,竟能让她出面回护,更恨……恨家族。
当初他想进镇妖司报国,谋一个实职,家里那些老东西便百般推诿,说什么“姜家子弟当以科举正道入仕,镇妖司刀头舔血,并非良选”,甚至冷言“若连正经门路都走不通,也不配为姜家子弟。”
他费尽周折,不知打点了多少,吃了多少闭门羹,几乎脱了层皮才勉强挤进甲队,从底层做起。
可这陈木呢?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边县班头,凭什么就能靠姜家关系,轻而易举调进州府缉妖司?还在第一次出任务就大出风头,捞到功勋,现在更是连皇后的亲妹妹都站出来替他说话。
天理?这世道哪还有天理?
这些念头在他心中疯狂嘶吼,几乎要冲破胸膛,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,只能顺着对方的话,将一切罪责揽下。
“是……是玉衡失心疯了,陈……陈兄实力卓绝,石镇一战,勇斩妖蛇,救援同僚,功绩有目共睹,程旗正、霍总旗明察秋毫,所定功勋公正无疑。”
“玉衡方才纯属嫉妒心作祟,口不择言,恶意揣测,实乃小人之心,玉衡愿向陈兄赔罪,愿领司规惩戒,只求小姐格外开恩,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语速又急又快,却带着不得不为的憋屈。
陈木静静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姜玉衡的道歉毫无诚意,甚至暗戳戳出言讽刺,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几乎化为实质的怨毒,但却并不在意。
无论是姜家的敌意,还是此人的记恨,在紧迫时间的面前,都不过是疥癣之疾,他更在意的,是沈素宁突然自曝身份之后,可能带来的无穷变数。
沈素宁眼见姜玉衡服软认错,也不再穷追猛打,她亮出身份本就是为了震慑,并非要借此将事情闹大,毕竟身在缉妖司,还有许多事需权衡利弊,过犹不及。
“既已知错,望你日后谨言慎行,恪守司规,莫再倚仗家世,行此无端之事。”
“今夜之事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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