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下去,变强,掌握自己命运才是根本。”
许长泽这句话直指人心,几乎击穿陈木一贯的理智防线。
他说的没错,这世道哪有什么纯粹的黑白?
镇妖司是朝廷爪牙却也藏污纳垢,城隍本应护佑一方,却沦为邪神,就连眼前这位县令,同样可以一边窃取民愿,一边大谈法统威严。
当前,许长泽气息凝练如山,而自己昨夜连番激战,看似威风,实则早已强弩之末。
就算自己想要硬拼,也没什么必胜的把握。许长泽若当真不顾一切,动用窃取的怨力与官印威能,后果难料。
陈木在心中飞快权衡利弊。
或许自己应该……虚与委蛇?借助许长泽的资源恢复伤势,甚至探听那愿力秘法的奥秘,等到实力恢复,甚至更进一步,再图后计?
陈木脸上阴晴不定,握着斩魂刀的手时紧时松。
许长泽耐心等待着,脸上的笑意未曾褪去,眼神锐利,紧盯陈木每一个细微变化。
他看到陈木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,看到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背,那不是恐惧,而是内心剧烈冲突时的本能反应。
他知道,自己这番话戳中了要害。
再锋利的刀也需要刀鞘,需要执刀之人。
陈木这把刀太过倨傲,普通的刀鞘和主人配不上,反而会被其所伤。但自己不同,自己掌握了民心,掌握了法统,更有那不能宣之于口的,来自上面的些许隐秘支持。
自己有资格,也有能力驾驭这把刀。
时间一点一点流逝,终于陈木抬头,眼中的挣扎并未完全褪去,但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“许大人所言,确实令人心动。”
许长泽眼中金光一闪,嘴角笑意更深几分,正要开口,陈木却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。
“只是……兹事体大,聂锋之事犹在眼前,州府态度未明,卑职与齐头儿……还需要时日思量。”
他没有断然拒绝,也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应。
许长泽面上笑容不变,心中念头百转。
他看出陈木并未被完全说服,那点犹豫是真实的,但思量二字也意味着并非没有转圜余地。
这或许就是陈木这类心高气傲却又务实之人,面对巨大诱惑和现实压力时,所能给出的最典型反应。
不甘轻易低头,却又无法断然舍弃可能的机会。
“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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