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围在院门口道贺的村民,夜色漫过村头的大槐树,苏晚晴把沉甸甸的粮票和零钱仔细叠好,塞进木箱最底层,又用旧粗布衣裳裹了两层——这是娘俩过日子的底气,半分闪失都容不得。怀里的安安打了个小哈欠,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,白天跟着村民们凑了半天热闹,早就累得睁不开眼。苏晚晴轻手轻脚把女儿放进竹摇车,掖好薄被,转身抄起粗布围裙,一头扎进了烟熏火燎的厨房。
地窖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,映着一排排陶坛瓷罐,坛口都封着厚纸,沾着经年的酱渍。后天要给供销社送十斤酱菜,四种口味各两斤半,还得额外多做五斤囤着,万一市集上有人追着买,总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。她蹲下身掀开最里面的老陶坛,陈卤泛着深褐色的油光,用木勺撇去表面的浮油,一股醇厚的酱香直钻鼻子。按苏家祖传的法子,花椒、八角、桂皮得按数下料,再兑上新熬的糖色,小火慢煮半个时辰,卤汁才能透透的入味。可刚舀了两碗粗盐,木勺就哐当撞了坛底——盐不够了。
卤汁的咸淡是酱菜的魂,盐少了不仅不入味,不出三天就会烂坛。苏晚晴翻遍厨房的两个盐罐,连罐底的盐粒都用手指刮得干干净净,凑来凑去,也不够腌二十斤菜的量。正攥着空盐罐蹲在灶边犯愁,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,夹杂着顾母尖利的叫喊,隔着院墙都听得刺耳:“苏晚晴!你个扫把星,赶紧开门!”
苏晚晴心里一沉,知道这恶婆又来闹事了。她掖了掖衣角,沉着脸拉开木门,只见顾母叉着腰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闲来无事看热闹的妇女,脸上满是蛮横:“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,凭啥霸占我顾家的秘方挣大钱?今天要么把秘方交出来,要么给我五十块钱,不然我就赖在你家门口不走!”
顾母说着就往院里闯,脚刚跨过门槛,就被苏晚晴伸手拦住:“顾母,说话注意分寸。这酱菜秘方是我苏家祖上传的,跟你顾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,当初离婚协议写得明明白白,少在我这撒泼。”
“协议?那破纸片子能当饭吃?”顾母抬手就推苏晚晴的肩膀,“你嫁到顾家一天,就是顾家的人,你的东西就是顾家的!今天这秘方,我非要拿回去!”
苏晚晴早有防备,侧身轻巧躲开,声音提得清亮,街坊四邻都能听见:“大伙快来看看!顾母仗着是长辈,强抢我苏家祖传的秘方,还动手打人!前阵子顾明远偷我院里的菜被抓,赔了我十块钱,现在顾母又来撒泼,这顾家是想把我娘俩逼死才甘心吗?”
村里的村民们听见动静,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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