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三里处低语。
林秀知道那只是幻听,是信息过载后的残留,像截肢者感觉到的幻痛。但当她背对旧水厂方向时,那低语确实会减弱,转为嗡嗡的背景音,像坏掉的收音机在调频的间隙。她把这感觉告诉了医生,医生给她注射了一针混合镇静剂,说这是“感官记忆回响”,会随时间消退。
但三天过去了,低语还在。
他们现在藏身的地方是个半塌的社区图书馆。二层阅览室还算完整,书架大多倾倒,书散了一地,纸张在穿堂风里微微翻动,像垂死之鸟的翅膀。林秀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街道。雨停了,但天空依然阴郁,云层压得很低,几乎擦着残破的楼顶。
她的左手缠着绷带——不是旧水厂受的伤,是昨天试图用能力“尝”一本腐坏的书时,书页突然自燃,在她掌心留下了灼痕。能力在变化,变得不稳定,像电压不稳的灯泡,忽明忽暗。
“你的神经突触在重组。”医生昨天检查后说,用镊子夹出她掌心的纸灰,“信息过载强行拓宽了感知通道,现在通道还在,但控制机制损坏了。需要时间适应,或者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林秀懂。或者永远适应不了,变成父亲那样。
沈走进阅览室,脚步声很轻,但林秀还是听见了——不是通过听觉,是通过地板传来的振动,振动在空气中形成微小的压力波,被她的皮肤捕捉,再被大脑翻译成“沈来了,左腿微跛,心情沉重”。
“清洁工在搜城。”沈把一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上,是手绘的地图,用炭笔标注了红圈,“以旧水厂为圆心,半径五公里,逐街排查。我们在圈外,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林秀看向地图。红圈像伤口,而他们就在伤口边缘。
“陈晓雨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稳定。”沈坐下,揉了揉太阳穴。她三天没怎么睡,眼下乌青深重,“医生说她脑波活动降到了正常水平,信息污染指数下降了百分之四十。但还在休眠,醒不来。”
“因为她体内的样本?”
“可能。”沈看向窗外,“也可能她在等什么。等一个信号,等一个时机。”
就像父亲在等时机。林秀没说出这句话,但沈懂了。她们之间开始形成一种无需语言的默契,像共用一个大脑的两半。
老吴和扳手带着食物回来,是用罐头和脱水蔬菜煮的糊状物,装在缺口的搪瓷缸里。味道很糟,但林秀强迫自己吃下去。她的身体需要能量,大脑更需要。每一口,她都能尝出成分:过期的豆子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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