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一……刮痕呈交叉状……”
她吐出药片,手在发抖。
不是幻觉。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找她。或者说,在找像她这样的人。
她重新叠好纸条,塞回铁罐,放进背包最深处。外面的天色开始变暗,夜晚要来了。夜晚的下水道比白天安全,但也更冷,更孤独。
她起身,准备往回走。路过一面破碎的橱窗时,她瞥见自己的倒影——脏兮兮的脸,枯黄的头发扎成马尾,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影。像个幽灵,游荡在死去的城市里。
但她还活着。而且现在,她有线索了。
老电厂在城北,步行至少要两天。途中得经过“清洁工”的活动区域。她不知道“清洁工”是什么,但听起来不像好事。
回到家——如果那个水泥管道能算家的话——天已经全黑。她爬回下水道,封好井盖,在黑暗中摸索着点亮自制的油灯。灯芯是用旧衣服捻的,灯油是半凝固的动物脂肪,味道很难闻,但能提供一点光和热。
她打开一个豆子罐头,用勺子挖着吃。这次她仔细品味,试图捕捉更多信息。但除了生产日期、成分、储存条件这些基础信息,没尝出别的。也许豆子罐头太简单了,或者她的能力还不够稳定。
吃了几口,她停下来,从内侧口袋掏出那张照片。油灯的光晕染开,哥哥的脸在昏黄中显得格外柔和。那天他笑得很开心,嘴角咧到耳根,眼睛眯成缝。
“我可能要去找你了,哥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在这之前,我得弄清楚一些事。”
比如为什么她的味觉突然变成了某种信息读取器。比如父亲临终前说的那些胡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比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。
父亲是第一批倒下的人。不是被什么怪物咬伤,也不是感染了奇怪的病毒,他就是……衰竭了。像机器突然断电,所有的生命迹象在七十二小时内迅速消失。临终前他抓着林秀的手,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已经涣散,但嘴里还在喃喃:
“味道……你们尝不出来吗……空气里的味道……像铁锈和糖……”
那时林秀以为那是谵妄。现在她不确定了。
她把照片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油灯的火苗跳动,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远处传来某种动物的嚎叫,悠长、哀戚,然后被风声吞没。
明天一早出发。去老电厂,找那个姓沈的女人。
她需要答案。
更需要活下去。
罐头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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