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无岸,浪如恸哭。
这片被称作“哭海”的海域,千年来浪涛不息,潮声如万魂齐泣。无人知其因,亦无人敢近。
唯有三道残影破浪而来——沈菲踏水而行,李鸣剑指海心,白露手持断铃引魂,阿禾紧随其后,无舌之铃在风中低鸣,似与海浪应和。
“封印千年的因果之锁……就在海眼之下。”白露望向深渊,声音微颤,“那里封印的,不是力量,不是魂魄——是守山之因。”
“守山之因?”阿禾轻问。
“是的。”沈菲凝视翻涌的黑浪,“鬼仙为何设三魂?为何立三锁?为何斩尽觉醒者?为何抹去名字?皆因一个字——因。他怕的,不是我们破局,是我们知晓真相。”
话音未落,海面骤然裂开。
一道血色漩涡自海底升起,漩涡中心,浮现出一物——因果之锁。
那是一条由白骨与黑铁铸成的锁链,锁身缠绕着无数残破的誓约卷轴,每一张上都写着“守山者誓约”,却在最后一行被血字覆盖:“因已断,果不承,魂归井,永不醒。”
李鸣剑指锁链:“所以,守山之因,被他亲手斩断?”
“不。”白露摇头,“是篡改。真正的守山之因,不是赴死,是改命。”
她举起断铃,铃声清越,穿透哭海:
“千年前,鬼仙并非守山者,而是第一个求改命者。他为救苍生,以魂祭天,欲逆天道,却失败。天道降罚,苍生反噬,他被钉于摩崖,魂魄撕裂。临死前,他立下三魂之誓:以三魂重聚,以万魂为祭,以凡人之身,重写归山律——改命。”
“可他失败了。”沈菲接道,“于是他设局,将‘改命’之志,扭曲为‘殉道’之律,让所有守山者以为,唯有赴死,方为守山。他封印记忆、斩断归途、篡改因果,只为——让这局,永远不破。”
“所以,守山之因,从来不是牺牲。”阿禾望向深渊,“是——反抗。”
因果之锁震动,锁心浮现一道虚影——是鬼仙本相,身披残袍,魂魄将散,却仍执笔在空中书写:“若无人敢改,我便设局,让后来者,不得不改。”
“他……”李鸣瞳孔一缩,“他不是敌人。他是——第一个守山者。”
“也是第一个,被自己之局困住的魂。”沈菲轻叹。
阿禾踏前一步,将无舌之铃按入因果之锁。
“以万魂之名,以凡人之志,以守山者之血——我,重写因果!”
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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